他先後娶了兩個太太,都相繼病亡。這次為奔父喪,從巴黎回國承受其父的龐大遺
產。
兩人認識以後,一見鍾情。互相熱戀,感情發展到白熱化的程度,大有非卿不娶,非君
不嫁之勢。但是迫於吳家的財勢,不敢明目張膽,只好陳倉暗渡。吳其祥這個老頭子也是情
場老手,對周秀英防範森嚴。然而,他因商業關係,經常要來往於南京、杭州等地。周秀英
便利用他外出的機會,經常與陳如駿在旅館約會。
吳其祥對年輕貌美的周秀英始終放心不下,一天,他假稱赴杭,密令心腹家僮吳天福暗
中偵探周秀英的行蹤,結果發現她在巴中飯店三樓二十五號房間與一個年約三十歲的青年男
子同住。但是吳天福無法偵知對方是何等人物,也不知道他的姓名職業。
吳其祥聽罷天福的報告,心裡醋海翻波,氣得七竅生煙,咬牙切齒。他想,這小賤人竟
敢陽奉陰違,對他不忠,他非要給她點顏色看看不可,也要狠狠地整治一下那個小子。他請
了一批幫會打手和當地警官,決定明早凌晨三點l樓捉姦。
方捷俊與吳天福同屬青幫‘武’字同輩,平時交情很好。內中有些情況就是吳天福告訴
他的。今天晚上,吳天福還在二十五號房間對面另開一個房,請方捷俊幫他監視周秀英和那
青年的行動。並訂約在他們出發之前,事先會打電話與捷俊聯絡。
馬太太聽到方捷俊彙報後,她沉默不語,頭枕沙發閉目思考。過了一會兒,她睜開眼睛,
看了一下手錶,時針正指著下午三點五十分,她驀然而起,興奮地對方捷俊說;‘這確是一,
條大財路,你的功勞真不小廠接著又問道:「捷俊,巴中飯店三樓茶房你認識嗎》」
方捷俊神采飛揚地說:「巳經交上了!二十四號和二十六號兩個房間我也定下來了!」
馬太太似笑非笑,瞪他一眼,用食指向方捷俊額頭一截,說:「你,出什麼鬼主意!」
方捷俊對著馬太太只是傻笑,不敢明言。
馬太大眯著眼睛盯住方捷俊,搖著頭說:你呀,你這個小鬼頭!你想把你娘拖下水去,
當場出醜,是嗎?」
方捷俊裝個鬼臉,笑嘻嘻地說:「這場好戲,如果沒有乾媽親自登臺,當個主角,就演
不成。」
「我當別的角色都行,可擔任這個角色怎麼好意思呢?」
「哎呀,這是假的,有什麼問題呢;就是真的又何妨呢?」方捷俊調皮地眨著一隻眼。
「住嘴!你現在愈學愈壞了,什麼骯髒話都敢在我面前放肆,我要撕下你這個小嘴巴!」
馬太太裝著發怒的樣子。
但是,方捷俊已經摸透了乾媽的脾氣,她裝腔發怒,足以表明她的高興。她是江湖老手、
玩世不恭的人,滿不在乎這套油腔滑調,所以才敢開她的玩笑。
接著,馬太太又問方捷俊:「你為什麼要在周秀英住的右邊再租一個房間?」
「給師兄周之明住!」
馬太太聽後拍掌叫好:「捷俊,我料不到你會想出這一手來,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你可以獨當一面了,明天我就發給你一張‘錦大’畢業文憑,滾你媽的蛋!以後不必再在我
這裡鬼混。我再沒有什麼本領可教你了!」
方捷俊笑著說:「滾我媽的蛋?我媽在這裡,叫我滾到哪裡去呢?」
對於這個精靈的口舌能辨的門徒,馬太太從心裡喜愛他。
當天晚上,巴中飯店三樓二十五號房客陳如駿和周秀英剛從特等餐廳吃完晚餐回房,突
然聽到門外「篤篤篤,篤篤篤」的敲門聲,他倆感到奇怪,便惴惴然上前開門。
門開處,只見門口站著一位年約三十的貴婦人,她雍容高貴,摩登大方,使人望之肅然
起敬。
兩人不敢怠慢,彬彬有禮地請她進房上座。
她微笑著,眼裡充滿友愛。
她在未坐下之前,先把手上的提包遞給周秀英。和氣地說:「太太,很對不起,剛才我
們在餐廳用膳,因為聯在隔壁,不知不覺地把你的提包拿錯了!」說著坐下來,又補充一句:
「請你檢檢視裡面的東西有沒有缺少?」
突如其來的提包,使秀英怔住了;陳如駿也感到莫名其妙,他愕然地看著周秀英手上的
提包。好奇心的驅使,周秀英不由自主地把皮包的拉鏈拉開,一隻鑽石手鐲和一串珍珠項鍊
燦燦然映入眼簾,再數那一大疊美鈔分毫不差,周秀英不禁驚階「對,是我的,謝謝你!」
那貴婦人平靜地說:「你枕邊的那個提包是我的。」
陳如駿立即到床頭去拿提包,恭恭敬敬地把它送到貴婦人面前。她立即開啟來給他們看,
只見裡面珠鑽首飾很不少,美鈔、英鎊幾大疊。她卻連看都不看一眼,毫不在意地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