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就趁著機會對他說:‘是否能成功,全靠處長大力支援,若能夠達到破案的目的,
在上報的全案過程中,絕對不會忘記處長的大力成全。’
「‘哈哈,老弟,你的意思是想給我一點甜頭,對嗎?你要曉得,為了挽回國家的體面,
凡是中國人,人人有責,難道我會想到報酬嗎?’停了一下,他接著問我:‘現在你想要我
幫你什麼,你儘可以提出。’
「此時,我就請求他設法把林九皋找出來。他聽到我的話兩手叉胸,好像在閉目養神,
其實他在思索應如何找法。當他睜開雙眼的時候,便以自豪的口氣對我說:‘陸軍總司令部
機構大,人員多,外統全國部隊,內轄十三個處,直屬部門多得不得了。要想以司令部三個
字找一個人,實在很困難。今天還好碰到我,這也是你的好機遇。’說著,他在辦公桌上隨
便撕下一張陸總第一處便箋,寫上:‘立即查明林九皋是否本部人員。’隨之按下電鈴,一
位年輕的隨從副官立即到來。陳處長把便條交給副官,並且告訴他要發動整個人檔科檢查所
有人員的履歷卡。
「約有二十分鐘時間,副官帶著人檔科卡片股張股長前來報告,說所有卡片已經全部檢
查過,沒有林九皋這個人。
「陳處長皺著眉頭遲疑半晌後,對張股長說:‘下面勤雜人員都找遍了嗎?’
「‘報告處長,所有勤雜人員也都立有卡片。’張股長站在那裡,態度十分恭敬。
「陳處長轉過頭,徵求我說:‘老弟,怎麼辦?’
「我不正面回答他,而向張股長詢問:‘張股長,剛才卡片是按什麼方式找的?’
「‘按姓名筆劃,照查字典那樣順序來找。’張股長還是那樣謙恭。
「‘百家姓有沒有分類?’我怕對方聽不明白,又補充一句:‘比喻說姓林的是否和姓
林的全部集中在一起?’
「‘林姓都是集中在一起。’
「‘那剛才檢查的時候是否凡是姓林的每張卡片都檢查過呢?’
「張股長深怕失職,他馬上辯白說:‘因為筆畫順序總綱裡沒有這個名字,所以也沒有
必要找卡片。’
「‘對,你的見解完全正確。’我先安定張股長的情緒,又接著說:‘因為當時我沒有
考慮到九皋這個名字可能是別名、稱號,所以我們單按正名,用筆畫順序來找是找不到的。
看來,一定要把所有姓林的卡片一張張查閱過,才能找到他的別名稱號。你說對嗎?’
「由於我開頭就承認他的見解正確,所以他這時連聲稱道:‘對,對,對!’
「我說:‘不過姓林的人很多,我想光姓林一類的卡片一定不少,要每張找過,需要花
很大功夫的。張股長,麻煩你了!’
「這時陳處長插嘴道:‘對,林九皋可能是別名,你的估計很對。’他又轉向張股長叮
嚀說:‘陳、林兩姓為數最多,你要多發動幾個人來找,以免耽擱時間。’
「張股長走後,我非常擔心,萬一再查不到這個人,那這條線索就斷了。
「一陣間,張股長面帶喜色,手提一張卡片從外面進來,向處長報告說,林九泉已經找
到了,他的正名是林鶴鳴。
「陳處長接過卡片,有所感觸地說:‘啊,鶴鳴九皋,這傢伙名字取得倒不錯。’說著
把卡片遞給我。
我一看,卡片上寫著:‘林鶴鳴,別號九皋,四川內江人,職務司機,現住義民裡四十
五號。’由出生年間推算,今年不過二十六歲。
「張股長走了,陳處長對我說:‘這個林鶴鳴是總務處戴處長的司機,這個人手腳很不
乾淨,通過軍法處把他先扣起來再說。’
「我聽了這句話心中一震,這時很懊悔自己不該把偵查的全部過程告訴他。莫非他要想
奪功,通知軍法處把林鶴鳴扣起來,移花接木,利用這條線索破案?那我們苦戰通宵,豈不
是前功盡廢?我馬上說:‘林鴻鳴與竊犯雖然是同鄉,但是否同夥盜車。還不能肯定,案情
發展複雜到什麼程度,目前還無法估計。然而這個案情十分重大,限期迫切,偵查工作分秒
必爭。林鶴鳴假使交給軍法處處理,軍法處重審訊,而缺乏偵查,一定拖延時間,與本案前
途不利。處長,你看如何’
「陳處長停了半晌才說:‘林鶴鳴畢竟是陸總人員,假使案件牽涉到他,對陸總名譽有
礙,他在軍法處審理,我們可以掌握主動權,要是交給你們警察機關,那我們就很被動羅!
你說對嗎?’他的語氣非常和氣,但是原則上不肯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