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大概只能自己想通。寬慰的話太后,楊夫人那裡並沒少說,但是能不能聽進去,那就是當事人自己的事情。
「把窗子開開。」
阿福走過去把窗子全都開啟,窗紗放下壓住。
「出去走走。」
阿福一怔,急忙應了一聲,轉身要吩咐外面的人時,固皇子說:「不用喊他們了,從後面出去吧。」
「……是。」
阿福只到後面園子來收拾過兩次,此後就沒再來過。這裡沒有栽什麼花,樹長的極高,林蔭森森,和前殿的敞亮嚴謹截然不同。
「沒想到,太平殿裡還有這樣的地方。」
「沒來過?」
「嗯,剛來的時候打掃庭院,整理林木,可是這邊沒得吩咐,就沒來過。後來天天當差事,也沒功夫四處看看。」
「我也有陣子沒來了。從前不光韋素,還有他哥哥韋啟,我們三個常在一處。後來韋啟成親授官,就沒有再來過。韋素以後,大概也不能常來了……你看那邊壁上,是不是有兵器?」
阿福轉過頭,靠假山的亭子裡,是懸掛著幾樣兵器,刀與劍,還有長戟長槍。
「把那把劍拿過來給我。」
阿福應了一聲,心裡有點疑惑。
那把劍掂起來極沉,阿福愣了一下,仔細看,那劍鞘不是皮革的,看起來不是銅就是鐵的,長長的一柄劍,阿福提起來,退了一步,覺得頭重腳輕的。
「拿不動嗎?」
「來了。」
阿福兩手託著有點吃力,乾脆挾抱著,把那劍這麼抱了過來。
「殿下要的這是個嗎?」
固皇子伸手過來,一手輕輕將劍提了起來。
「當年我們三個人,韋素習槍,韋啟練刀。師傅說我體弱,讓我習練劍法。說起來,習武之後,倒真的很少病痛,平時也覺得身輕體健得多了。」
阿福可沒想到固皇子看起來一副文弱書生樣,內裡卻全不是這麼回事!
這個,阿福倒沒服侍過固皇子入浴,不知道他身上不是也象臉上生的這麼顯的削瘦。
固皇子地手在劍柄上輕輕撫mo,摸到劍柄下垂的絲絛長穗時,手微微頓了一下。
「我們三人一起學武,韋素不夠刻苦,我只是純為了強身,韋啟比我們兩個都強,可是最後我們在一起練武時,我……目盲不便,誤傷了他。他養了半月的傷,後來他成親,再也沒有來過。我想,他或許是有些怪我。」
「殿下沒有問過他的意思嗎?」
「沒有……韋素說他並沒有為這事記恨,我想他還是介意的。不然,不會一次也不再來。」
「那殿下也沒有再請他來嗎?」
固皇子輕輕的,搖了搖頭。
「殿下,有時候我們以自己的想法去揣測對方的心意,往往是背道而馳,完全想到兩條岔道上去了。」
固皇子持劍站了一會兒,讓阿福再把劍放回原處。
「阿福,你想出去走走麼?」
「殿下想去哪裡?要備步輦嗎?」
「我說的是,去更遠的地方。」
阿福腳步停了一下:「殿下是說,出宮?」
「阿馨說,這個世道,大的很。世上的人,也多的很。有時候我們覺得心裡頭,身邊的煩難事,大的象天一樣。其實若是走到別的地方去看一看,聽一聽,或許這些煩難就象柳絮一樣,輕飄飄的就散了。我想,她說的有道理。我一直在猜想韋啟的想法,其實,我更應該當面去問問他,也為我誤傷的他的事情,朝他道個歉才是。」
阿福只顧點頭,然後又想起自己點頭固皇子看不見,問了一聲:「殿下難道想現在就去?」
心裡突然覺得鬆快多了。固皇子沒象她想的那樣消沉積鬱,這比什麼都好。哪怕他只是想去探訪舊日故交,就算他想去再遠的地方做更多的事情,阿福也只想拍手叫好。
他母親的死,賀小姐與司馬小姐兩位的病亡,並不是他的責任,沒人有那個資格,把這斷為他的罪,讓他揹負起來。就算是他自己,也不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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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俺家阿固有文有武,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