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菲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便問:「你到底怎麼打算的?」
龔遠和笑著將她擁入懷中:「方七想悄悄開個酒坊,防著分家時什麼都撈不到,倉促之間又不能立業,但苦於沒有本金。我打算幫他個忙,借他點錢。咱們今秋的稻米你叫他們誰也不賣,專留著賣給他。」
明菲頓時明白了,方七不過是龔遠和專用來激化朱姨娘和龔二夫人之間矛盾的一枚棋子:「他是不是許了你高價?」
龔遠和舔了她的耳垂一下:「一猜就被你猜中。他想要辦酒坊,稻米來源是關鍵,他那麼多哥哥,現下又沒分家,只怕容不得他獨立。假設他從其他地方購買稻穀,必然引起他們的警覺,所以我這還是幫他。作為回報,他也該幫我做點事情。」
明菲按住他不規矩的手:「別亂來,我還沒好。」
「這都好幾日了呢,怎麼還沒好?」龔遠和不甘心,狠狠地咬了她的頸窩一口:「後日不是周同知夫人的生日麼?嬸孃病著,必然要你帶了二妹和三妹一同去的。你走早一些,從醉玲瓏酒坊外經過時,你且看著。」
第二日龔二夫人果然說自己病著不便去周家赴宴,要請明菲帶著龔婧琪一道去赴宴,還重點提了一下龔妍碧,似笑非笑地看著朱姨娘:「應該讓妍碧多出去走走才是。」
朱姨娘謙恭地說:「讓夫人操心了。」
龔二夫人又特意囑咐:「叫她打扮得漂亮一點。」
周同知夫人生日這一日,明菲穿了緋色綺羅襖裙,梳了百合髻,再戴上龔遠和給她的那對鑲五彩寶石金簪,配上一串同樣鑲嵌五彩寶石的細金手鐲,得到花婆子和金簪等人的交口稱讚後,就到隔壁去辭行,順便接了龔婧琪姐妹倆一道出行。龔婧琪、龔妍碧二人皆是盛裝,一人著綠羅裙,一人著胭脂襖,打扮得如同一對嬌豔的姐妹花。
三人上了馬車,往周同知家駛去。
行至天星街醉玲瓏酒坊外時,果見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群將醉玲瓏酒坊圍看個水洩不通。車伕行車艱難,來稟明菲:「大奶奶,這車難得過去,只怕要花些時候。」
明菲輕輕揭起紗簾:「這是怎麼了?」
薛明貴跟著來的,早就打聽清楚:「奶奶,有人來這裡挑事兒,說方家不懂酒。拿了二十餘種酒來,裝在小瓷瓶裡,要方家人嘗酒辨名。還誇下海口,若是輸了,寧願將手中一個古酒秘方拿出來賠方家。」
明菲訝異道:「二十餘種酒?這人也太刁鑽,只怕嘗多了混淆不清,豈不是砸了醉玲瓏的招牌?」
薛明貴笑道:「方家不怕,方家七公子剛好在這裡,他可是個厲害的,從孃胎裡就喝酒,他剛才不用嘗,只用聞,就已經辨出六七種來啦。」
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一陣叫好聲。
明菲瞟了龔妍碧一眼,見她和龔婧琪二人都側著耳朵聽,便笑道:「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光靠鼻子就能辨出酒來的。也不知他最後能不能全數認出來?」
龔婧琪這些日子被關瘋了,忙笑道:「嫂嫂,左右時辰還早,路上又堵,不如我們就坐在車上看看熱鬧?」說著爬過去趴在明菲身邊往外看,「我倒想看看這方七,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這麼厲害?」
看了幾眼,她捂嘴笑起來:「原來還搭了臺子的,這不是打擂臺麼?」轉身朝龔妍碧招手:「二姐,你過來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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