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笑了一聲:「會不會被騙,你聽著不就知道了。」
明菲豎起耳朵聽外面的情形。只聽蔡光華悶聲悶氣地道:「你哄我!我剛才哭,那風箏就沒從天上掉下來,反而越飛越遠了。」
船艙裡三姐妹頓時笑作一團,偏生龔遠和不笑,奇怪地道:「真的嗎?你這樣賣力的哭,遍地打滾,哭得我都認不出你是誰了,它還是沒掉下來?反而越飛越遠了?莫不是你哄我的吧?或者是那風箏沒聽見你哭?」
蔡光華悶了半晌,疑惑地道:「風箏有耳朵嗎?」
龔遠和道:「我想想。好像沒有誒。那它自然就聽不見你哭了,所以呢,你哭也是白哭是不是?」
蔡光華沒吱聲,龔遠和道:「來,我們過去看魚,看看能不能把魚哭飄起來……」
龔遠和抱著蔡光華漸漸走遠,明菲坐在窗前歪著頭想了半日,花婆子笑道:「看不出來龔公子這樣的人還會哄小孩子,奴婢猜,他此番定能將華哥兒這個脾氣給扭過來。」
約莫半個時辰後,蔡光華蹬蹬蹬跑進船艙去,拉明菲去看魚,明菲見他精神抖擻,臉蛋紅撲撲的,便笑著捏了捏他的臉:「華哥兒玩得很開心麼?」
蔡光華使勁點頭,指著木盆裡的兩尾金色小鯉魚,眼睛閃閃發亮:「大哥哥說只要我不哭,就把它們都給我。還要教我釣魚!」
奶孃輕聲告訴明菲:「龔公子說了,若是五公子能做到兩天之內都不哭不鬧,聽您的話,就把這魚給他。」
明菲抿嘴一笑,兩天的時間不長不短,再哄著點蔡光華大概能做到,兩天之後,龔遠和大概又會另外開出條件誘惑蔡光華,久而久之,大約就能扭轉過來了。
於是接下來的兩天,蔡光華只要雙目含淚,嘴巴一咧,明菲便指著他喊,魚啊,然後再轉移他的注意力,蔡光華倒也堅持了下來。等他終於得到那兩條小魚,龔遠和又帶著他滿船的給人看,誇他是個小男子漢,說話算話,勇敢得很,一點不喜歡哭。如此如法炮製兩三回之後,蔡光華愛哭愛撒潑的壞脾氣終於被扭轉過來。
陳氏聽說了這事,笑得開心極了:「看看,我就說,哄孩子教孩子還是要本事的,不是一不如意就打罵懲罰便能行得通的。」
龔遠和卻笑著道:「那是華哥兒平時就教的好,若是遇到頑劣不通的,實在沒法子的時候,還是得給他幾下叫他長長記性才行。就如同打理花樹的時候,再怎麼捨不得,該去的枝條不也得剪去?若是枝條細的時候捨不得剪,長粗長壯了可不得用鋸子鋸?」
陳氏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也知道龔遠和這是間接地勸她該對蔡光華要求嚴格一些,不由臉色微紅,沉默不語。過後尋了明菲來說話,「你覺著我是不是太過溺愛華哥兒了?」
明菲不敢直接說是,只笑道:「華哥兒年幼可愛,我也捨不得罵他,母親疼他愛他實屬正常。只是他身邊跟著的人卻是分不清輕重,不管是否該滿足一應滿足,他又小,分不清是非,時間長了難免有所影響。玉不琢不成器,女兒以為還是該讓他身邊的人除了衣食住行外,不能胡亂滿足他。」
陳氏點頭稱是,把蔡光華的奶孃和其他人都叫了來,聲色俱厲地訓斥了一回,她自己對蔡光華的要求也逐漸嚴格起來,這樣一來,明菲的壓力頓時輕了不少。
投桃報李,明菲聽說龔遠和想吃飄香雞,便使人細細做了擺上桌。第二日龔遠和遠遠望著她笑,她也笑,笑得格外溫婉和氣。他的優點她能看得到,想必只要用心,他將來會是一個稱職的好父親。
龔遠和不見明菲發脾氣,也不見她給自己臉色看,反而待他有禮有節,客氣周到,心中反而覺得有些不確定。千方百計討好金簪,向金簪打聽明菲到底是怎麼想的,金簪笑道:「三小姐什麼也沒說,一直誇您挺有法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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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又要開會,orz,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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