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鴻翠苑,陳氏很是有些惱怒,女孩子們卻都喜笑顏開,最高興的人莫過於明玉。
蔡國棟見陳氏因為幾個女兒的事和自己的大伯母生氣,心中有些感動,親自扶了陳氏散步,勸解她道:「不是早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嗎?你和她置什麼氣?當心彆氣壞了身子。歡歡喜喜地把魏媽媽送過去,再帶些好禮去答謝她。不管怎樣,這一年中孩子們也學到了很多東西。」
陳氏難得見他如此體貼,又聽玉盤說是在外面遇見他的,便猜著他是不是有什麼事要找她。當下委屈地道:「能不難過嗎?說好兩年的,穗姐兒還沒滿五歲,可咱們這幾個孩子卻是不小了,她這是故意拆臺,見不得咱們蔡家比她家好。就算是嫌棄我是個庶出的,這幾個女孩子不是我生的,她也該看在瑩姐兒的份上留點情面。老爺,妾身實在是想讓咱們家的女孩子個個兒站出去人家都說好,比妾身強上幾十倍最好。」
一口一個咱們蔡家,又暴露出的自己弱點和軟處,蔡國棟看著陳氏因為懷孕顯得有些浮腫,越發不好看的臉,反而覺得她比平時還要順眼一些,這大抵就是因為陳氏剛好說到了他心坎裡的緣故。
蔡國棟安慰道:「咱們不和她一般見識,好好兒地把孩子生下最好。」接著提起了給幾個孩子議親的事,「光庭不小了,這次也算考得不錯,我想著是不是該給他尋個合適的人家了?他的事兒定下來,下面幾個孩子的事才好定下來。」
陳氏一愣神,脫口而出:「這麼急?」這事兒她和蔡光庭可是有協議的。
蔡國棟又有些生氣她為什麼不把孩子們的終身大事放在心上,當下語氣就有些不好:「還急?他已經十六七的人了,我的同僚像我這個年齡的,已經當祖父了。」
陳氏趕緊道:「妾身不是這個意思。妾身的意思是,他已經是庶吉士了,咱們該好好給他選個人家,這長媳,可不能急。」
蔡國棟也明白陳氏的意思,偏生還是急得很:「你先託人打聽著,合適就可以定下了。」
陳氏雖不知道他突然這般著急上火的原因是因為他覺著他年齡大了,得趕緊把幾個孩子的事情定下來才放心,但想著事出有因,便順著他的話頭試探:「那老爺心裡可有合適的人選了?」
蔡國棟以前想過這個問題,不過沒認真考慮,主要原因是他太忙,忙政事,忙家裡,忙完公事忙私事。便道:「合適的人選我倒沒有,就算知道家世,也不知人才人品如何,你經常和各府女眷來往的,可看到有什麼合適的?要不然,你託你嬸孃和你妹妹在京城幫著尋一尋?那裡的女孩子家世見識都比水城府這裡的更勝一籌。」
陳氏想起她嫂子勸她的那個話,心想要是真的來了個世家大族的女子,不服她的管教,處處壓著她,她和孩子也沒好日子過,便有些不想在京城裡尋。可話卻不能這麼說,只道:「水城府好的女孩子不少,就算這裡的不合適,也還有撫鳴的,最主要的是這兩邊的人都知根知底。京城的女孩子們家世不錯的雖然更多,只怕眼界也更高,一般點的人家,又委屈了光庭。」意思是蔡國棟的官職不高不低的,家底也不豐厚,高不成低不就,沒可能找到那麼令人滿意的。
蔡國棟卻道:「別管這些,你先託人打聽著,到時候再說。我雖然官職不高,可光庭有出息。他小小年紀就成了庶吉士,將來前程可好著呢。」大豐的有個慣例,非進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內閣,庶吉士升遷極快,將來蔡光庭前途可是一片光明呢。
陳氏聽他這意思,是鐵了心一定要給蔡光庭攀個好人家了。便笑著應了,藉口要去給京城裡的嬸孃和妹妹寫信,立刻回了正房,尋了個機會把這事兒透給明菲知道。
明菲也就順著陳氏的意思寫了信給蔡光庭。在明菲的心中,未來嫂子出身怎樣並不重要,關鍵是人品好,蔡光庭喜歡,和蔡光庭合得來。
餘婆子和陳氏又商量:「大公子的事兒一定下來,接著就是三公子、三小姐、四小姐的,都該訪著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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