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婆子笑道:「夫人明日出門,是不是改道回一趟孃家?」
陳氏不說話,餘婆子提醒她:「上次拜託三少奶奶打聽的事情,都這麼久了卻一直都沒有回信,二小姐出閣時見著了她也沒說,您得專門去催催才行。」
陳氏道:「我曉得了。」上次她拜託了她嫡嫂陳三少奶奶幫忙查查二姨娘在外有幾個鋪子,都是以誰的名義開的,開在哪裡等等。可陳三少奶奶一直都沒回信,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也不差人來說一聲,是該催催才行。
陳氏正要鬆了頭髮睡覺,玉盤進來道:「夫人,花媽媽過來給您請安呢。」
這個時候來給自己請安?陳氏道:「讓她進來。」
花婆子笑眯眯的進來行禮問了安,陳氏讓珠釵給她端張杌子來。
花婆子告了罪,斜簽著身子坐下,笑著扯了幾句閒話,奉承了陳氏一通,才道:「大公子回來了,先前要來給夫人請安,可老爺和夫人正在商量事情,不敢進來打擾,便去了三小姐的屋子裡等著。好容易看到老爺要走,他才要來,又被老爺給叫走了。大公子怕夫人掛心,吩咐奴婢來稟告夫人一聲,二小姐那裡一切都很順利。」
聽花婆子這話,話裡話外都有些維護蔡光庭的意思在裡面。陳氏皺了眉頭,抬眼探究的看著花婆子。花婆子自來貪財,想必又是接了蔡光庭的東西。她並不想阻礙下面人發財,但不能因為想發財就礙了她的事兒。
花婆子才一看陳氏的神色,心中就咯噔一下,有些不自在的道:「奴婢昨兒夜裡聽見周媽媽在三小姐房裡哭。」
陳氏的目光這才柔和了些,淡淡的道:「好端端兒的,她哭什麼?」
花婆子揪著衣角:「嬌桃那小蹄子守著的,沒能靠近。」
陳氏突然冷笑了一聲。
花婆子猶如被針刺了一般跳了起來,惴惴不安的道:「夫人?」
陳氏垂著眼皮不說話,良久才說:「你這些日子守在三小姐身邊,覺得她這個人怎麼樣啊?」
自己不比餘婆子,自己是陳氏的嫡母給的,陳氏從來就沒放心過自己。花婆子知道這個問題自己必須得回答好了才行,斟字酌句,提心吊膽的道:「奴婢覺得,三小姐這個人,格外,格外聰明。」
陳氏笑看著她:「怎麼個聰明法?」
花婆子道:「就比如說,她今日兩次去看四小姐,恰恰的撞破了四小姐並沒有暈倒的那件事。」
陳氏面色不變地嗯了一聲。
花婆子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奴婢以為不是偶然。這其間,奴婢被她安排帶著丫頭們去屋子裡給六小姐收拾東西,可嬌桃卻始終不見。而且,也沒在院子裡,直到您們要來時,嬌桃才又重新出現在了院子中。接著三小姐就去看四小姐了。」
「你要和我說的就是這些?」陳氏擰眉,「你這個教養媽媽在那屋子裡是做什麼的?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不需要你的時候你也不在!每日里好吃好喝好睡,想什麼時候去就什麼時候去,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我竟不知道,嬌桃都比你體面能幹了,嗯?」
陳氏後面這個「嗯」拖得老長,花婆子臉色煞白的站起來:「夫人,奴婢知錯了……」嘴裡認著錯,眼睛卻悄悄的朝陳氏身後立著的餘婆子看去。餘婆子可沒少收大公子和明菲的東西,有幾次還是她拿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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