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旁人聽到計胖子這麼說,多半會以為他是荒謬胡謅,打他個生活不能自理,林逸飛卻只是皺皺眉頭,「你見到的世面不少,可是就連你都能吃驚的話,看到那個地下宮殿真的不差。」
「豈止不差。」計胖子嘆息一口氣,「我這輩子,那種輝煌的宮殿也是第一次見到,地上鋪的白玉,隨便拿一塊出去,那都要嚇死個人,宮殿房頂,照明的竟然是能發光的夜明珠,宮殿裡面雖然沒有什麼電,可是你竟然一點也不覺得黯淡,反倒有種蒙朧飄渺的感覺。」
林逸飛喃喃自語,「聽你這麼一說,好像是到了夢境。」
「林先生,你不信我?」計胖子漲紅了臉。
「你覺得你這番話說出去,幾個人會信?」林逸飛緩緩說道。
計胖子一滯,呆坐在那裡,有些負氣說道:「那好,你當我放屁好了,反正這也是你讓我說的,你不聽,我也不會逼你去相信。」
林逸飛望了他半晌,「後來呢?這個又和江海濤有什麼關係?」
計胖子撇撇嘴,想要表示下不屑,可終於還是接著說下去,「那兩個人把我帶到了宮殿,原先的囂張早已不見,這時宮殿裡面又出來個黑衣人,不知道怎麼的,可能辦喪事吧,每個人都是一身黑衣。」
林逸飛聽他說的怨毒,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其實這些話我真的不敢說。」計胖子突然說道:「因為那個女的放我走的時候,警告我不要說出去,雖然這裡沒有人能夠找到,可是萬一有了什麼流言蜚語,就算是千里之外,也有人能殺我的。」
「那你現在為什麼敢說?」林逸飛問道。
「我都是要死的人,還有什麼不敢說?」計胖子反問道。
林逸飛只是笑笑,不知道你總說的什麼要死是怎麼回事,多半是庸醫耽誤,還是給你拿了別人的片子,反正在我看來,你小子最少還能活幾十年,不過這樣也好,計胖子沒有了顧及,很多事情反倒敢如實的說出來。
「後來呢?你說的女人又是怎麼回事?」林逸飛低聲問道,心中卻已經想到了什麼。
「那個後出來的黑衣人問先前那兩個,事情辦的如何,那兩個人竟然有些害怕的樣子,說那塊玉的下落就在我身上,只不過我骨頭硬,總是不說,這才把我帶了過來,那人冷冷的望了我一眼,我當時覺得一顆心都是涼的,可是又不能不說是冤枉,比竇娥還tmd的冤呢,只不過不等我說話的時候,那人冷笑說道,骨頭再硬,在主人面前也熬不住,他突然伸手封住了我的穴道……」
林逸飛聽到這裡,插了一句,「你怎麼知道他封住你的穴道,你識得點穴?」
「我不識得,可是我聽說過。」計胖子嘆息一口氣,「我以前也不信,認為什麼點穴都是扯淡,可是那人伸手在我胸口一戳,我就全身連個小手指頭都動不得,那不是點穴,你總不能說是哈里波特拿著掃把施展的魔法吧?」
林逸飛啞然失笑,「看不出來,你要死的人,竟然還幽默起來。」
「我就是活的太累。」計胖子也笑了起來,語氣也不再那麼怨毒,「我要死的人了,復讎那是不行了,可是若還是懷著憤恨,死不瞑目,那也太冤了一些吧。」
林逸飛笑著點點頭,卻是靜待他再說下去。
既然心態已經改變,計胖子索性正了正身子,清了清喉嚨,這才說了下去,「那人一手拎著我,走路和幽靈一樣,七拐八繞的,來到一間房間前,輕輕的敲了敲房門,聲音和孫子一樣的恭敬,主人,鳳三龍四他們把騙走鸞鳳清鳴那塊玉的人帶了回來。他說的很輕,屋門好像也是石頭做的,裡面竟然傳出了個和緩的聲音,那塊玉呢?拎著我的那個人一隻手就有些發抖,害的我和打擺子一樣,我心中不爽,想著反正都是個死,不如再說一遍真相,說不定裡面這人是女的,反倒能相信我,只是我卻想不通,不知道哪個女的有這麼大的能耐。」
林逸飛竟然緩緩點頭,「你這種死中求活的方法不錯,不然恐怕活不到今天。」
計胖子精神一振,「豈止不錯,簡直就是救命,我當時就大聲喊道,我是冤枉的,玉不是我騙的,玉也不在我手上,拎著我的那個人臉色大變,呵斥了我一句,房門卻是無聲無息的開啟,遠遠的石椅上坐著一人,年紀看起來,大約四十多歲吧,可是我又不敢肯定。」
林逸飛默想了一下,如果民國時期,君憶就已經出來,那個時候應該最少都有六七十歲,計胖子這麼說,難倒不是她?只不過習武之人,精通內功的,都是深得道家天人合一的道理,看起來容顏很年輕,也是不足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