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可要小心著點兒,我好似看到了錦衣宗的人。」
「放心,你師父我作法什麼時候出過岔子了。」鬍子拉碴的老頭兒伸著腦袋往下看了看,猶豫了一下才問他徒兒,「是沒傷著普通人吧,」
「師父放心,我剛去瞧過了,都好著呢,就那幾個妖怪好似也沒傷著……」
老頭兒拍了拍胸口,「沒傷人那就好。」
「……師父,咱做這個圖啥,那兩個精怪都不是那麼容易死的。」
「啪」地一聲,老頭兒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你懂什麼,那麼多高手都奈何不了他們,我們小小的赤路宗可撿不了這份便宜,只不過給那些妖魔鬼怪添點堵而已知不知道!將來誰要是幹掉了他們,我們也好邀一份小小的功勞,好歹我們赤路宗也參與了這絞殺大計!」
小徒弟恍然,可是心裡還有幾分彆扭,這聽著怎麼這麼沒臉沒皮的啊?
這只是一場小車禍,沒有人員傷亡,也就是擦破點皮受了點震盪的事兒,鍾瑜白卻氣得臉色都拉下來了,他看了看時間,已經遲到一刻鐘了!這不是他的風格!
熊明明這隻老虎已經縮成了一隻貓,怯怯地說:「白哥,對不起……」
「還不快走!」鍾瑜白的口氣很不好。
陸遠揉了揉撞到的額角,不一會兒那道不小心掛到的小傷口就消失不見了,要讓吸血鬼受傷不太難,但吸血鬼的恢復能力太強,要想幹掉他,絕對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但這時候的陸遠已經算是紅了,車禍之後他們只停留了不到十分鐘,就被幾個好事者拍到了照片,肯定會變成明天的新聞一則。
陸寧知道陸遠出車禍的事兒還是在第二天看到新聞的時候,雖然知道陸遠肯定不會出事兒,他的心裡還是微微咯噔了一下,這才想起前世裡陸遠車禍的新聞經常上報,基本都是莫名其妙的車禍,雖然都沒出什麼大事兒。所以他的粉絲偶爾都戲稱他是車禍吸引體質,現在看來,好似沒有那麼簡單?
這時候陸寧才發現前世裡陸遠紅得發紫的背後,肯定有他根本不瞭解的麻煩。
第二天陸遠又趕回了劇組,他的臉上雖然不見疲憊,但是陸寧知道最近他每天基本只能睡三四個小時,如果是普通人,長期以往肯定撐不住,也就他能維持這樣飽滿的狀態。
自從前天的事之後,孫立言這兩天都很老實,簡直是老實得過頭了,陸寧自然也就不去管他。
這天他們的戲份稍多,說起多,其實大部分情況下都是沉默地站在飾演震東的謝知博身後而已,謝知博是港城人,也是雙料影帝,他的年紀比孫立言還要大上一些,從十來歲就在這個圈子裡混,為人比孫立言圓滑世故多了,本身也沒有多少緋聞可言,因為他早就已經結婚生子了,妻子是位港姐,嫁人之後就隱退相夫教子,所以在私德方面,這位比孫立言更是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而且,謝知博的演技也是實打實在圈子裡打滾二三十年磨練出來的,有深度有厚度。
哪怕是陸寧跟在他的身後近距離看著他演戲,都有種受益匪淺的感覺,更別說陸遠了,因為謝知博的特色就是細,他飾演的每個角色,從眼角眉梢到手指的動作,每個細節都處理得十分到位,這是他的特色,幾乎從頭髮梢到腳後跟都已然入戲。
「阿夏,讓他開口。」
「是,東哥。」陸寧飾演的阿夏輕輕應了聲,這個陰鬱少年也不愛笑,卻比弟弟阿秋看上去要柔和一些,但每到這種時候,震東吩咐的都是他而不是阿秋,因為他的手段比阿秋更加殘忍。
扼住那人的脖子,他柔聲問:「聽到了嗎?東哥讓你開口。」
阿夏跟人專門學過動刑的手段,他知道該怎麼讓人痛苦卻不會死,少年就這麼將一個並不瘦的人單手抓了起來,連攝像機那頭的陳達都有些驚訝,這力氣,該不會是天生的吧?
這段戲很快就過了,然後這位群演被拖下去化妝,在化妝的時候他還滿臉汗,「明明不疼,但是不知道怎麼的就覺得我該疼……」
說得大家都笑起來,這個特效化妝不算很困難,不過是他眉心多了一顆子彈而已,要分鏡頭拍攝,這時候的陸寧手上正抓著一個假人,那邊一爆,拍攝用的「血漿」噴濺到他的臉上,他卻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咔!」陳達叫了一聲,「重來一包血漿,這樣太多了,減少一點量,還有,這誰調的蜂蜜水,太稀了都掛下來了,又不是真給人家小陸喝的!快去調濃一點!」
拍戲用的血漿很多時候是用的蜂蜜加水加食用色素,陸寧被噴了一臉,就覺得甜膩膩的味道不太好受,既然要重拍他只能回去將頭臉打理乾淨了再來,幸好頭髮短,否則吹乾什麼的還要耗費時間。
這段順利演完之後,是一段陸遠飾演的阿秋和一位打手對打的戲,這位打手是震東的對頭幫派老大手下的打手之一,卻被阿秋打得全無還手之力。
「真的沒問題嗎?」陳達看著陸遠結實的小身板兒,又擔心這孩子太小,畢竟還不滿十八歲不是麼,「我這裡有專業的武替的,不一定要你親自上。」說是這樣說,那幾個武打替身和陸遠的身材都有些差距,拍出來的效果肯定是沒有陸遠親自上好的。
「他沒問題的。」陸寧正在往自己的手掌上纏繃帶,為了下一場戲做準備,順口說了一句。
陸遠斜眼瞧他,「你倒是對我有信心。」
……那當然,我和你打過的好嗎?
正如陸寧所說的,陸遠的表現幾乎比那位武替還要好,弄得陳達都對他生出了濃厚的興趣,「小子不錯啊,可以往武戲方面發展嘛!」
陸遠也就笑笑,趕緊下來做準備。
下一段戲在原本的電影中做了一定的修改,因為原中這段情節沒辦法讓一個人來完成,它是利用雙胞胎一模一樣的面容玩了一個不在場證明的把戲。
阿夏戴上微長的黑色假髮,白襯衫黑褲子,揹著吉他琴盒,瞧著完全是頹廢的文藝青年模樣,他從大門進入,門口的攝像頭清晰拍到了他的身影,阿秋卻在小心翼翼地從一旁的大樓進入這棟建築。
三樓,阿夏架起了狙擊槍,纏著繃帶的手穩穩握住了槍托,「砰!」在大樓下方衣冠楚楚的某人被一槍爆頭。
而這時,和他裝扮一模一樣的阿秋在七樓有攝像頭的地方晃了一晃。
阿夏迅速撤離,他知道那人是一位大人物,可既然東哥讓他讓幹掉他,那就幹掉他,管他是什麼人呢。
他跑安全通道,五分鐘內就跑上了七樓,而這時阿秋已經到了十一層,一柄迴旋鏢破壞了攝像頭,用一次性手機撥通了電話,副檢察官先生正在開會,手機一直震動讓他無奈地道了聲歉出來接電話,一把匕首輕易就捅死了他。
扔掉兇器,阿秋也迅速撤離。
整棟樓響起警報,徹底戒嚴,他的來路已經無法再走,揹著吉他盒子的阿秋直接往下走去。
大樓裡的所有人都被集中在了底樓大廳,因為被刺殺的兩人都是大人物,警察已經調動了所有的攝像頭,為首的調查人員正是震東的死對頭,身為警司的張長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