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秋暈暈乎乎離開長安宮,半天回不過神來。
一個小宮女偷偷來到陳秋身邊。
「陳小將軍,公主讓奴婢轉告,叫你認真完成皇后娘娘佈置的功課,這很重要。」
咦?
陳秋想問多一點,結果小宮女根本不給他機會,噔噔等跑了。
他有點懵,抓抓頭。不想了,還是想一想功課要怎麼寫。
……
長安宮內,劉詔坐在軟塌上吃瓜。
「你要是覺著陳秋不行,我們就另外替汝陽找一門婚事。」
顧玖說道:「除開功利心,陳秋也算是個苗子。而且,有功利心也沒什麼不好。如果人人都像任丘那般缺乏功利心,朝堂可轉不動。」
劉詔連連點頭,「此言有理。」
他最大的遺憾就是任丘。
劉詔一度想讓任丘接任陸先生做中書令,楊季繼續在海外行營做大總管。
即便任丘沒有功名,劉詔也打算力排眾議提拔他。
結果,一番真心錯付。
奈何任丘志不在此。
劉詔不得不提前將楊季提拔回京。
沒有功利心,對皇帝劉詔來說,反而是一個缺點。
有功利心,就有企圖。
有企圖,才是好事。
「這麼說你認可他?他配得上咱們家汝陽?」
顧玖反問劉詔,「你呢?在你眼裡,他配得上汝陽嗎?」
劉詔想了想,「差了點火候,畢竟年輕。在同齡的小子裡面,算是極為出眾。當然,還是比不上那幾個妖孽人物。」
他心中感慨。
最近幾年,書院頻出天才級人物。
劉詔難免嘚瑟。
開太平盛世,才有天才人物的湧現。
此乃明君徵兆。
不過朝臣可不買他的賬。
朝臣只會說家學淵源,或是書院教的好!
同皇帝劉詔連一根毛的關係都沒有。
劉詔以呵呵應對!
他大度,不和朝臣爭一時之長短。
劉詔又問道:「確定是他嗎?一想到要將汝陽嫁給這個臭小子,朕很想罷了他的官職,將他丟入金吾衛嚴刑拷打。」
噗嗤!
顧玖笑出聲來。
「別把人嚇住了!我想先看看他的功課完成得怎麼樣!想娶我們的閨女,總不能是個草包。本宮允許他有野心,有企圖心。但不接受志大才疏,目中無人。更不接受冷心薄倖之人。從文字中觀其氣度和性格,很有必要。」
「就算他冷心薄倖,也是有賊心沒賊膽。老二也在海外,自會收拾他,確保汝陽不受傷害。」
顧玖搖頭,「兩口子過日子,他如果真不是良人,不是你說沒有傷害就真的沒傷害。等我們發現問題的時候,極大可能傷害已經造成。」
「那你說怎麼辦?要不別嫁了,朕養她一輩子。」
「你確定?」顧玖似笑非笑看著他。
劉詔嘆了一聲,「朕不確定,也不忍心看著汝陽孤獨終老。人活一輩子,身邊有個人陪著,有幾個子女,總好過孤孤單單一個人。遇到難處,好歹有個商量的人,有人幫著分擔。」
顧玖笑話他,「沒想到你也有多愁善感的時候。」
「朕如同詩人一般,內心敏感!」劉詔得意洋洋。
呸!
顧玖十分嫌棄。
臉皮越發厚實,竟然自比詩人。
分明就是個俗人!
……
陳秋的功課還沒完成,劉詔先下了兩道旨意。
賜封二皇子劉衡,三皇子劉衠為王,親王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