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議問內侍,「誰在裡面?今兒莫非有人進宮給太后請安?」
「啟稟王爺,皇后娘娘制定了一個排班表,太妃們輪流進宮請安,陪太后說話解悶。今兒進宮請安的是蕭太妃。」
「蕭太妃?」劉議皺起眉頭,很想掉頭就走。
他不願意看見蕭淑兒,先帝的蕭昭儀。
奈何文公公已經走出來,請他進去。
劉議深吸一口氣,只能硬著頭皮走進大殿。
「兒子給母后請安!」
「你總算捨得進宮看望本宮。」裴太后又是抱怨,又是心酸,又是傷心。
生了兩個兒子,一個是皇帝,一個是王爺,人人都當她命好。
誰能想到,皇帝兒子同她離心離德,一個月也就固定那麼兩天才來未央宮請安。說不到幾句話就走。
王爺兒子,整日萎靡不振,宅在王府大門不出,鬱郁不得志。
裴太后每每想到兩個兒子,心裡頭就難受。
加上湖陽不在了,再沒有人敢和她鬥嘴,裴太后真的感覺到了孤獨寂寞,心中越發冰涼。
即便有宗室女子陪伴,有先帝的妃子進宮說話解悶,她依舊抉擇孤獨。
「兒子不孝,讓母后擔心。」劉議恭恭敬敬,始終沒看蕭淑兒一眼。
裴太后朝他招手,「過來,讓本宮好好看看。」
劉議上前,任由裴太后打量。
蕭淑兒趁機告辭,「太后和王爺一定有許多話說,妾身先告退。」
裴太后自然不會挽留她。
劉議目送她離去,眉頭微蹙,「母后若是不樂意看見她,直接叫人打發了她就是。不必同她浪費口舌。」
「沒你想的那麼嚴重。她進宮是給本宮請安,順便說說話解解悶。先帝留下的那些小皇子小皇女們都長大了,還指望著宮裡給說一門好親事。」
「這事自有皇兄和皇后操心,母后不必管他們。」
裴太后樂呵呵的,「本宮聽你的,不管他們。今兒怎麼想通了,肯進宮給本宮請安?」
劉議難免有點心虛。
好在是親母子,裴太后得知劉議替蕭琴兒求情,的確有些生氣。不過只氣了一會。
「蕭琴兒怎麼不自己進宮賠罪,竟然指使你。」
「一來,他知道兒子大半年沒進宮,母后甚是想念。二來她也是膽小害怕,怕母后責罵她。」
「她也有害怕的時候啊,可真難得。當初她對本宮陽奉陰違的時候,怎麼不見她害怕。她不就是瞧著本宮老了,精力不濟,就開始耍小聰明。」
「琴兒的確愛耍小聰明,但她沒有壞心。她對母后一直尊敬孝順,之前不肯進宮,並非是敷衍母后,而是怕丟面子。」
「她能丟什麼面子,本宮莫非能吃了她嗎?」
裴太后哼了一聲,極為不滿。找藉口都不知道找個像樣點的。
就不知道說生病了怕過了病氣,所以連著數次該請安的時候都沒進宮請安。
劉議也沒隱瞞,「琴兒在長安宮吃了幾次閉門羹,深覺丟臉,後來才沒有進宮。」
裴太后輕蔑一笑,「哦!這事啊,本宮聽說了。皇后忙,沒空和她閒聊,叫她吃了閉門羹,她心頭不舒服吧。怕宮裡有人閒言碎語,就敷衍本宮,不肯進宮請安,瞧她這點出息。」
劉議笑道:「她本就是個沒有大出息的人,母后不必同她計較。不如就免了她抄寫金剛經。」
裴太后斜了眼劉議,心頭老大不滿。
「你和琴兒,何時感情這麼好,還特意跑到本宮面前替她求情。」
「老夫老妻,有再多的矛盾,也說開了。」
「果然長進了。罷了,罷了,本宮就免了她的責罰。你回去告訴她,下個月初一,必須進宮給本宮請安。否則本宮還要罰她。」
「多謝母后!母后放心,下個月初一兒子同她一起進宮請安。」
「下個月你也進宮啊!」裴太后樂壞了。
自從湖陽過世,她第一次這麼高興。
劉議又陪著她用午膳,直到午睡後才離去。
裴太后這一覺睡得是心滿意足。
劉議出宮,宅男屬性,打算直接回府。
卻沒想到,蕭淑兒會在半路上堵他。
「端王爺,有空嗎?本宮有些話想和你說。」蕭淑兒挑起馬車簾子,一副笑盈盈的模樣。
雖是詢問,態度卻很強硬,不容劉議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