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德帝否認了周世安的觀點,同時也承認周世安有大才。
文德帝鼓勵周世安把書寫完。
但是不打算提拔周世安。
「不切實際!」
這樣的人,不適合身居高位。
陸大人很遺憾。
這麼好的機會,周世安竟然沒能把握住。
周世安受此打擊,精神難免頹廢。
請了兩天假,在房裡反思。
周苗得知此事,忍不住,偷偷上門關心,還不敢讓周世安發現。
陸大人勸他,「本官多給你幾天假,周兄不如出去散散心。」
周世安也覺著自己有必要出門走一走。
包了一輛人力車,也沒說目的地。
車伕乾脆將他拉到新民縣。
新民縣熱鬧,讀書又多,到了這邊再多的煩惱也沒了。
「大人,文青書局到了,要不要進去逛一逛?」
周世安回過神來,給車伕兩文錢,「替老夫買一份《大周生活秀》。」
「好嘞!」
車伕欣然答應。
買了報紙,車伕繼續拉著周世安,一路走。
最後上了山,到了山河書院。
周世安愣住,「怎麼到了這裡?」
「大人是讀書人,小的就想到山河書院或許能讓大人開心一點。」
「你有心了。」
周世安下了車,打賞了車伕。
車伕對他說道:「小的就在門口等著大人,小的要負責將大人送回去。」
周世安點點頭,走進山河書院大門。
山河書院佔地面積極大,環境清幽。
書院學子自由奔放。
三天兩頭玩裸奔,能不奔放嗎?
每個月月初入學考試放榜日,已經成了新民縣的固定節目。
在那一天,四面八方的人都會湧入新民縣,只為目睹學子們裸奔盛況。
甚至有人為了看裸奔,不遠千里,特意從遙遠的嶺南來到京城。
新民縣裸奔,顯然已經打出了名氣,打出了風格,打出了特色。
周世安走在校園裡,時不時有學子經過,對他點頭微笑。
學子們以為他是書院的老師,還會叫一聲:「先生好!」
周世安有些不安。
不是因為他的才學不配做先生,而是擔心被人揭穿身份,說他冒充書院先生,到時候尷尬。
然而,書院沒人過問他的身份。
他可以隨意在書院裡閒逛,不受拘束,不被打擾。
校場邊,學子們正在踢蹴鞠,個個喊聲整天。
隔壁校場,有人在玩馬球。
騎術精湛,每個人都能在馬背上玩出各種花樣。
遠處山頭,傳出砰的一聲。
似乎是什麼東西爆炸了,冒出濃煙。
周世安嚇了一跳。
然而學子們卻見怪不怪。
「肯定是那幫自詡墨家傳人的傢伙,在搞實驗。」
「不用管他們。」
天天炸啊炸,都炸習慣了。
就跟書院天天都有人裸奔一樣,都奔習慣了。
說到裸奔,周世安就看到幾個學子,坦胸露體,從身邊走過。
「那幫道家的人,又出來散熱。」
「散熱?」
「五石散,知道吧。吃了五石散,身體發熱,需要散熱。」
「書院怎麼允許學子吃五石散?」
「書院當然不允許他們服用五石散。可是架不住一幫不怕死的人,美其名曰做實驗,驗證五石散的效果。」
「真是荒唐!」
「一點都不荒唐。先是在家禽身上嘗試五石散,已經確定五石散會致家禽死亡。現在他們在人身上實驗,服用過量,肯定會出問題。有了切實的論據,才能說服別人,同時改進配方,讓五石散變得無害。」
「就不怕出人命嗎?」
「他們控制著劑量,都已經好幾年了,沒聽說出人命。」
周世安算是開了眼界。
山河書院好特別。
「老夫瞧著,大家似乎並不擔心科舉?」
「哈哈哈……勞逸結合。再說了,又不是每個人都能考舉人,考進士。」
「不能考舉人考進士,為何讀書?」
「誰說一定要考舉人考進士才能讀書?老先生,你的想法太老套了。像我,秀才功名,舉人是沒指望的。自己有多少本事自己清楚。我也不浪費時間去考舉人,選一門感興趣的科目,學到本事,將來想幹什麼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