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氏愣在當場。
顧琤再次強調,「母親難道忘了,三妹妹被一抬小轎抬進王府,她在王府就是一個妾。」
「不許你這麼說你妹妹。」謝氏突然爆發,衝顧琤怒吼。
顧琤也不惱怒,「兒子只是實話實說。兒子再提醒一句,早在三妹妹被抬進王府的時候,父親就宣告要和她斷絕來往。若非後來她被王爺趕出王府,顧家不可能重新接納她。」
謝氏氣得胸膛劇烈起伏,臉頰呈豬肝色。
她對顧琤怒目而視。
「你太狠毒了,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你親妹妹。你怎麼可以……你……即便王爺不許劉峰同顧家來往,私下裡,你也該照顧他一二。他被關在哪個莊子裡,我給他準備了一些錢,你給他送過去。」
顧琤皺眉,「母親還不明白嗎?我們顧家任何人,都不能和劉峰有來往。兒子不知道他關在哪個莊子裡,也不會派人去打聽他的情況,更不會給他送錢關照他。」
謝氏呆呆地看著顧琤。
顧琤又一次,厲聲說道:「兒子沒有他這個外甥。」
謝氏無聲落淚,「玥兒死得好慘啊。你們這些儈子手,我都沒和你們計較。劉峰是玥兒留在世上的唯一骨肉,你竟然如此狠心對他,你有良心嗎?」
「當三妹妹做出那樣不要臉的事情的時候,我就沒了良心。」
謝氏猛地止住了哭聲。
顧琤冷著臉,「母親不要和我裝傻。三妹妹的事情,你都知道吧。我記得二妹妹全都告訴了你。」
「她在胡說,她在汙衊玥兒。」
顧琤苦笑一聲,「劉峰的模樣,母親那天看清楚了嗎?他長得像誰?」
謝氏身體猛地一抖,抖得像篩糠一樣。
她突然起身,帶翻了椅子。
「不要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沒看出來。這種事情,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裡知道。」
謝氏躲到裡屋,躲到床角。
顧琤起身,跟著她走進裡屋,蹲下來,看著謝氏。
「母親不必裝傻,你知,我知。母親不想害死全家的話,以後就不要再提劉峰。也不要派人將他接到顧府。」
謝氏望著顧琤,表情顯得很恐懼,很脆弱。
她抓住顧琤的衣袖,聲音透著恐懼和緊張,她壓著自己的嗓音,悄聲問道:「王爺知道了嗎?王爺是不是也看出來了?」
顧琤搖搖頭,「目前看來,還沒有。如果母親繼續提起劉峰,引起王爺的注意,那可就不一定了。王爺要是發現了真相,劉峰就完了,我們顧家也完了。」
謝氏連連點頭,「我知道,我全都知道。之前我心裡頭存著僥倖,我想著那是你妹妹唯一的骨血,無論如何也該替她好好照顧他。我沒想到會引起楚王的震怒。你答應我,保證不讓王爺知道。」
顧琤鄭重點頭,「兒子保證不讓王爺知道。」
謝氏不確定,「真的嗎?你真的能保證?」
「兒子保證。」
謝氏鬆了一口氣,全身放鬆,身體滑了下去。
顧琤趕緊將她扶起來,扶到床上躺好,「母親好好歇息,要是不舒服,兒子就給你請大夫。」
謝氏微微搖頭,「不需要請大夫,我就是太累了,睡一覺就好。」
「母親保重身體,兒子告辭。」
「去吧!」
顧琤沉默了兩秒鐘,轉身離開了臥房。
謝氏手指顫抖著,從枕頭下面翻出一串珍珠項鍊,那是顧玥曾經佩戴的首飾。
她捧著項鍊,無聲哭了起來。
……
胡氏一直在等顧琤。
等他回房後,胡氏急忙問道:「情況怎麼樣?」
顧琤如釋重負,「我已經和母親談清楚了。你放心,從今以後她不會再提起劉峰,她已經知道了厲害,她都要嚇壞了。」
胡氏愣住,「這麼說,太太從一開始就注意到劉峰的模樣像謝家人,可是她卻一個字都沒說。還叫我派人將劉峰接到府中來住。她難道不知道這會害死全家人嗎?」
「我已經說過她,她也知道其中厲害。你別生氣。」
胡氏氣呼呼的,她能不生氣嗎。
敢情她一個人在哪裡殫精竭慮,生怕顧家名聲受到損害。
結果謝氏全程裝傻,假裝屁事沒有,還叫她派人將劉峰接到府中住幾天。
真是荒唐!
胡氏快要被氣死了。
她不能罵謝氏。
於是將一腔火氣發在顧琤身上,果斷和顧琤冷戰,「睡書房去。」
顧琤夾在中間,左右受氣,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家能不能替他想一想啊!
他才是最辛苦的那個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