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謝氏想念外孫劉峰。
吩咐胡氏,派人去王府接劉峰到顧府住幾天。
胡氏一面假意答應,穩住謝氏,一面派人通知顧琤趕緊回府。
真正能對付謝氏的人,唯有顧琤。
顧珙都差了些火候。
胡氏做兒媳婦的,有些話顧琤說沒事,她來說就是大錯特錯,是大不孝。
胡氏又沒活膩,當然不樂意背上大不孝的名聲。故此她將燙手山芋交給了顧琤。
顧琤急急忙忙從衙門趕回來。
胡氏在二門等著他,悄聲說道:「太太已經催了兩次,我都快沒辦法了。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就要去大伯母家躲起來。」
顧琤苦笑,「不至於如此。你放心,這事我來解決。」
這幾年,謝氏吃齋念佛,人清減了些,皮膚也好了些,整個人精神頭看著還不錯。
早些年,她還犯過糊塗。
後來吃藥治好了。
身體好了後,就開始吃齋念佛。
劉峰的突然到來,勾起謝氏心頭對顧玥的全部記憶。
她看著劉峰,就像是看見了顧玥,她最寶貝的閨女。
她想念顧玥,然而人死不能復生,只能從劉峰身上尋找寄託。
她細心計算著時間,離著上次見面,已經過去快一個月。她才吩咐胡氏,派人去王府將劉峰接來住兩天。
結果左等人不到,右等又不到。
王府就在京城,又不是隔著千山萬水,接個人哪需要這麼長時間。
謝氏皺眉一猜,就知道是兒媳婦胡氏搞鬼。
她派人接連催促,結果胡氏沒來,來的人是嫡親兒子顧琤。
謝氏臉色一板,「胡氏人呢?她是不是又糊弄你?」
「她沒有糊弄兒子。」
「她既然沒糊弄你,為何不敢來見我?」
顧琤揉揉眉心,有些疲憊,「太太想見劉峰?」
「劉峰是你親妹妹的孩子,這孩子命苦,自小沒了娘。你做舅舅的要對他好一點。」
顧琤說道:「母親不能將劉峰接來。」
「為什麼不能?」謝氏火了,「是不是胡氏挑唆你?我就知道她不是個好東西,自從她進了門,你就和為娘生分了。我的話,你再也不肯聽。」
謝氏說到傷心處,哭了起來。
顧琤不為所動,「就算胡氏沒有進門,兒子也不會聽你的話。」
此話一齣,對謝氏產生了暴擊。
謝氏愣住,都忘了哭。
她不敢相信,親兒子對她如此冷酷。
她臉頰哆哆嗦嗦,嘴唇開開合合,想要說話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顧琤又說道:「三妹妹當年被王爺趕出王府,也就意味著我們顧家同王府沒了任何關係。至於劉峰,他是楚王府的人,他和顧家同樣沒有關係。所以母親以後不要再惦記他。」
謝氏終於發出聲音,「他是你的親外甥啊。」
顧琤冷著一張臉,「兒子沒有他這個外甥。母親還是死心吧。」
啪!
謝氏拍著桌子,「反了你!我老了,不中用了。平日裡也不敢煩你們,就怕你們嫌棄。如今我就一個要求,我要見峰兒,你必須派人將他接過來。否則我將親自前往楚王府接人。」
顧琤頭痛,「母親要接劉峰過來住,有徵求父親的意見嗎?」
「你父親也管不了我接外孫來住幾天。」謝氏理直氣壯地說道。
顧琤抹了一把臉,「不瞞母親,兒子回來之前去了一趟王府。王府那邊,非常不高興。明確告訴兒子,以後兩家不要再有來往。王府會對劉峰嚴加管教,不准他亂跑。讓我們顧家,也別惦記劉峰。」
「怎麼會這樣?」謝氏愣住,急切地問道:「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顧琤面無表情,繼續說道:「兒子偷偷打聽了一番,劉峰規矩不太好,不受王爺喜歡,王妃對他也頗為冷淡。因他私自跑到顧家,被王爺知道後,王爺就責令將他關在莊子上學規矩。說是什麼時候學好了規矩才能回京。」
「王爺怎能如此狠心!」
謝氏突然捂著臉,大哭起來。
顧琤一邊聽著謝氏的哭聲,一邊說道:「真的為了劉峰好,我們就不要去王府打擾他。王爺不喜歡他和我們顧家有任何牽扯。像是今天的事情,要是被王爺知道了,劉峰又會被加倍懲罰。」
謝氏很傷心,「王爺對玥兒唯一的孩子,實在是太過狠心。那也是他的孩子啊。」
顧琤遲疑道:「沒孃的孩子總是比較吃虧。」
謝氏連連點頭,這話說得太對了。
「峰兒吃虧就吃虧在早早的沒了娘。王爺也狠心,還不許峰兒同外祖家來往。太過分了。」
顧琤卻說道:「按照王府的規矩,劉峰只有一個外祖,那就是王妃的孃家,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