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吃醋

顧玖依偎在劉詔的懷裡,全身放鬆。

她語氣隨意地問道:「幹什麼將湖陽郡主招來?真以為能噁心無望大師?」

「他算哪門子大師。」

劉詔語氣鄙夷,毫不掩飾自己對無望的不滿,「他就是個酒肉和尚,六根不淨。」

顧玖掐了把劉詔的腰身,太硬,掐不動。真是鬱悶。

「你在宗正寺養了快一年,就沒長點肥肉?」

劉詔摟著她,「為夫身體強健,你還不滿意?你要求可真多。」

顧玖回頭,白了他一眼,「叫你在宗正寺修身養性,我瞧著你的脾氣似乎比以前更暴躁了些。受刺激了嗎?在魯侯府的時候,五老爺讓你難堪了嗎?」

顧玖口中的五老爺,指的是劉詔的親舅舅,裴五老爺。

劉詔呵了一聲,「他啊,也就那樣。」

顧玖翻了個身,同劉詔面對面,「那你和我說說,你到底受了什麼刺激?脾氣這麼暴躁,竟然想用湖陽噁心無望大師,真是幼稚。」

「是不是幼稚不重要,有用就好。」

顧玖嗤笑道:「結果證明毫無用處。你該清楚,那種情況下,我不可能讓湖陽同無望見面。」

劉詔抓緊她的手,「真覺著我幼稚,我脾氣暴躁?」

「難道你不幼稚?你不暴躁?」顧玖反問。

劉詔單手枕著頭,「父皇心思越發難猜。」

顧玖笑了笑,「有什麼難猜的。陛下做的一切,只有一個目的,鞏固皇權,乾綱獨斷。朝臣會威脅皇權,皇子同樣會威脅到皇權。剝離父子身份,以臣子的身份去思考,一切都變得簡單。」

劉詔盯著她看,「所以私下裡你從不稱呼他為父皇,只稱呼他為陛下。」

顧玖點頭承認,鄭重說道:「他不是父皇,他只是陛下。」

劉詔笑了起來,「看來我是當局者迷,對他還抱有期待。」

顧玖遲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道:「陛下為難你了嗎?是不是因為那件事?」

她口中的那件事,自然指的是傳國玉璽。

劉詔先是點點頭,接著又搖搖頭,「不完全是因為那件事。不過那件事算是導火索。」

顧玖咬著牙,問出藏在心中許久的問題,「你曾和我說過,我祖父年輕時候是京城頂級紈絝,玩賞大家。那他的死,是不是和那件事有關?」

劉詔蹙眉,目光直愣愣地盯著她,卻不作聲。

顧玖等了許久,沒等到回應,暗歎一聲,「罷了,就當我沒問過。」

「我不知道!」

劉詔的聲音很輕。

「我真不知道顧老爺子的死因。這件事或許陳大昌知道,但他未必會說實話。」

顧玖沉默。

劉詔拉著她的手,「你在想什麼?」

顧玖衝他一笑,「我在想怎麼撬開陳大昌的嘴巴。」

咦?

劉詔好奇地看著她。

顧玖面帶微笑,語氣輕柔,說出的話可不溫柔。

「陳大昌如今捏在我的手裡,我就不信撬不開他的嘴巴。」

劉詔直接問道:「要我做什麼?」

顧玖卻搖頭,「你不用出面。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控制好脾氣,別有事沒事就把湖陽郡主放出來。無望是個有想法的人,同時具備了很強的行動力。這樣的人才,要給以足夠的尊重。」

劉詔輕蔑一笑,「他並非不可取代。」

顧玖耐心勸道:「你說的沒錯,他不是獨一無二的人。但是要再找一個如他那般能幹,還要甘願替你賣命的人,可就難了。

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身為上位者,開明,包容,是基本的素養。

即便你心頭並不喜歡他,甚至是討厭他,只要他罪不至死,你就不該以個人喜好去斷人生死。

除非,你的追求只是做個紈絝皇子,那就沒所謂,隨你怎麼弄都行。」

劉詔沉默下來。

他緊緊地抱著顧玖。

許久之後,他發出一聲感慨,「真累!」

顧玖笑了笑,「不記得聽誰說過,人生就是一場修行。身為皇子,生來錦衣玉食,一輩子榮華富貴,理應承擔比別人更多的壓力才對。」

劉詔埋下頭,在她頸窩處蹭來蹭去,「如果沒有你陪在身邊,我不知道能不能堅持下去。」

顧玖拍拍他,「不要小看自己。即便沒有我,你一樣能撐下去。」

只不過要操心的事情會更多,人也會更累。

劉詔笑了起來,「無望說對了一件事,我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事情就是娶你為妻。」

顧玖抿唇一笑,有點小得意,「以後別惹我生氣,別那麼幼稚。」

「你還沒說,嫁給我是你這輩子最慶幸的事情。」劉詔像個無賴。

啊呸!

顧玖白了他一眼,正兒八經地說道:「我這輩子最慶幸的事情,就是生了御哥兒和衡哥兒兩個孩子。」

「那我呢?」劉詔不依不饒,像個吃醋的孩子。

顧玖笑了起來,「你嘛,這個家你處於什麼位置,你心頭沒數嗎?」

心塞!

劉詔受到了十萬點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