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皇后原本想說魯侯並無造反之心,可是對上文德帝的目光後,這番話再也說不出來。
她尷尬一笑,繼續說道:「這只是一門普通的婚事,並不涉及其他任何事情。」
文德帝挑眉,「魯侯對你說的?」
裴皇后連連搖頭,「臣妾並沒有收到魯侯的信件。但是臣妾瞭解他,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文德帝笑了,笑容有一絲絲嘲諷,「皇后真是自信啊。你和魯侯名為兄妹,實則卻沒有正經相處過一天,談何瞭解。皇后的意思,朕明白了。你不必再說,朕自有分寸。」
文德帝強硬地打斷了裴皇后餘下的話,徑直離去。始終不曾回頭。
裴皇后頹然坐下,一臉煞白,額頭冷汗直冒。
「娘娘?娘娘不要緊吧!」
裴皇后猛地抬頭,「去,將魯侯夫人請進宮。」
「老奴遵命。」
「等等!」裴皇后又叫住文公公,「不用叫魯侯夫人進宮,去將詔夫人請來,本宮有話和她說。叫她即刻進宮,不得耽誤。」
文公公躬身領命,趕緊派人出宮請顧玖。
裴皇后癱坐在椅子上,心情起伏不定。
這門婚事,魯侯夫人做不了主。叫她進宮沒有用。
至於顧玖,既然魯侯結親是衝著顧玖來的,那麼就讓顧玖出面解決此事。
總而言之,決不能牽連到魯侯府,更不能牽連到裴家。
裴皇后攥緊了手絹,青筋凸起。
……
宮裡有請,顧玖並不意外。
唯一讓她意外的是,叫她進宮的人不是文德帝,而是裴皇后。
這就值得推敲了。
她都做好了被文德帝質問,甚至是敲竹槓的準備。
結果文德帝一反常態不出招,反倒是裴皇后急不可耐地叫她進宮。
她給許有四使了個眼色。
許有四心領神會,急忙找人打聽訊息。
等顧玖下了馬車,進了皇宮,許有四已經打聽到內情。
「陛下去了未央宮,還打著天子儀仗。據說皇后娘娘嚇得臉色發白。等陛下一離開,皇后娘娘就讓人宣夫人進宮。」
顧玖瞭然,「看來皇后被陛下敲打了一頓,心中驚慌不安,這才宣我進宮。」
「陛下為何要敲打皇后?魯侯和顧家結親,按理,也該敲打魯侯夫人才對。」
顧玖笑了笑,「魯侯夫人不夠分量,哪裡比得上敲打皇后娘娘來得有分量。行了,此事我心中有數。」
來到未央宮,經過通傳,進了偏殿。
裴皇后歪躺在羅漢榻上,渾身軟軟的,像是沒二兩力氣。
見到顧玖,一聲招呼,「來了啊,坐著說話吧。」
「多謝母后。」顧玖從善如流,在左下位坐了下來。
裴皇后這會差不多已經冷靜下來。
這事著急也沒有用,不如心平氣和同顧玖好好談一談。
她率先開口說道:「本宮也不廢話,魯侯同顧家結親,陛下很不高興。」
顧玖頓了頓,才說道:「多謝母后實言相告。」
「這就是你的態度嗎?你就不著急?要知道,魯侯之所以會同意將裴蔓許配給你兄弟,全都是看在你的面上。這門婚事是衝著你來的。」
裴皇后有些氣急敗壞。吼完了,又提醒自己不著急,慢慢來。可是心裡頭能不著急嗎?
顧玖點點頭,「母后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既然知道,你怎麼就不著急?」
「著急有用嗎?」顧玖含笑反問。
裴皇后語塞,深吸一口氣,「陛下生氣了,你說現在怎麼辦吧。依著本宮的意思,這門婚事直接取消,就當沒發生過。」
顧玖緩緩搖頭,「顧家已經到魯侯府提親,這門婚事勢在必行。」
裴皇后瞪了她一眼,「莫非顧家捨不得到手的富貴?也是,多少人想和魯侯結親而不得,偏偏便宜了顧家。顧家自然捨不得這門好親事。」
顧玖笑了笑,「顧家舍不捨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兄長很重視這門婚事。」
裴皇后板著臉,等著顧玖的下文。
顧玖繼續說道:「至於陛下的態度,陛下並沒有明著反對這門婚事,不是嗎?」
裴皇后氣急敗壞,「陛下對這門婚事大為不滿,這還叫不反對?」
顧玖低頭一笑,「陛下既然沒有明著反對,那麼這件事就有得談。娘娘擔心此事會牽連魯侯,大可不必。」
「此話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