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說服一個人,無非三個辦法。以情動人,以理服人,以利誘人。」
裴皇后怔愣。
顧玖看著對方,壓低聲音繼續說道:「只要許下足夠的利益,區區一門婚事,陛下自會欣然同意。」
裴皇后下意識舔了舔嘴角,「陛下胃口很大,你能許下多少利益?為了你兄弟的婚事,你可真是大手筆。」
顧玖輕笑一聲,「兒媳只有這麼一個親兄弟,難得他有所求,我自然會滿足他。而且裴蔓很好,我希望裴蔓能做我嫂子。」
更深層的原因,顧玖自然不會吐露半個字。
魯侯是在投資她,她何嘗不是在投資魯侯。
魯侯想要結交她,她欣然同意。她不介意,對魯侯釋放善意。
擺平文德帝,就是她給魯侯最大的誠意。也是在彰顯她的影響力。
以此告訴魯侯,和她結交,這個決定很正確。以後,雙方可以多多合作。
裴皇后蹙眉,「那你打算拿什麼利益,換得陛下的同意?」
顧玖神秘一笑,「請母后容許我賣個小小的關子。」
裴皇后哼了一聲,自然不高興。
「此事你和劉詔商量過嗎?」
顧玖笑了笑,「昨兒去見了殿下,他完全支援我的決定。」
裴皇后想了想,說道:「你和陛下談的時候,也替劉詔說說話。讓陛下早日將他放出來。堂堂嫡長皇子,被關進宗正寺,一關就是大半年,弄得朝廷內外人心惶惶。再這麼下去,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亂子。」
「兒媳會盡力,但是不一定能成功。」
「不管成不成,也得去做。他是你的夫君,你既然有能力,就該幫著他。」
「母后放心,我自會幫著他。」
夫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自然會幫著劉詔。
她還指望著劉詔衝在前面,替她抵擋來自四面八方的明槍暗箭。
辭了裴皇后,顧玖也沒耽誤,直接前往興慶宮求見文德帝。
……
興慶宮內,常恩小聲稟報,說詔夫人求見。
文德帝放下手中的筆,笑了笑,「她倒是半點不耽誤。從未央宮出來,她是直接來了這裡?」
常恩點頭,「正是。陛下要見她嗎?」
「見!當然要見。平日裡難得見她一面,今兒她主動求見,朕豈能不見。宣她進來吧。」
「宣詔夫人覲見。」
顧玖跟隨內侍,走進興慶宮,來到正陽殿面見文德帝。
「兒媳拜見父皇!」顧玖恭恭敬敬,行了個大禮。
文德帝看見顧玖如此恭敬,心情著實好了些。
「免禮,賜坐!」
「謝父皇!」
顧玖小心翼翼坐下,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像是個受氣小媳婦。
文德帝冷哼一聲。
裝,繼續裝!
還受氣小媳婦,忒不要臉!
這世上就沒見過如顧玖這般的受氣小媳婦。
不過瞧著顧玖恭順的模樣,文德帝也得承認,心情很不錯。
難得一見啊!
「今兒怎麼有空來給朕請安?」
文德帝隨口一問,就是一個坑。
顧玖微微躬身,「兒媳今日特意過來請罪。」
文德帝挑眉,「何罪之有?」
顧玖一本正經地說道:「兒媳聽聞京城到河東的水泥路,一直修建不順。兒媳手下有現成的修路隊,卻沒有第一時間獻出來,兒媳有罪!」
說完,她還低下頭,做出請罪地姿態。
文德帝被氣笑了,笑過之後又是大怒,「就這個?就沒別的嗎?」
糊弄!
這是在糊弄!
妄想靠糊弄過關,妄想!
文德帝打定主意,今兒一定要狠狠敲打顧玖。
顧玖:「……」陛下啊,做皇帝也得要臉啊!梯子都給遞過去了,怎麼就不知道順著梯子下來了。難道非要討論你家大舅子魯侯的事情嗎?
那多危險啊!
魯侯就是個定時炸彈,私下裡都不想討論一句,更何況是在宮裡頭。
這是要命啊!
顧玖扎巴扎巴眼睛,一臉無辜地模樣,「難道兒媳名下的產業沒有按時繳稅?」
哼!
文德帝板著臉。
裝!
繼續裝!
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少府將作監旗下的修路隊,技術不比你名下的修路隊差分毫。你的修路隊,留給你自己用吧。」
文德帝一副朕看不起你的態度,直接否了顧玖的請罪罪名。
顧玖:「……」
這不是逼她嗎?
哎!
和一個不要臉的皇帝講條件,心好累!
她乾脆破罐子破摔,「要不父皇給兒媳定罪。不管什麼罪名,兒媳都認。」
「荒唐!你當朕是昏君嗎?」文德帝厲聲呵斥。
顧玖嘴角抽抽,皇帝還是要臉的啊!也知道隨意定罪不合規矩。
只是要的不是地方啊!
顧玖乾脆說道:「兒媳的兄長,要娶魯侯的閨女,兒媳沒能第一時間稟報陛下,有罪。」
文德帝呵呵冷笑,總算說到正題了。
他就說嘛,顧玖又沒有三頭六臂,扛不住的。遲早得服軟。
「魯侯竟然看中了你兄長,是你兄長年少有為,還是顧家家世顯赫,亦或是你這個做妹妹太過能幹?」文德帝調侃一問。
顧玖卻理所當然地回答道:「自然是因為我兄長年少有為。」
文德帝嘴角一抽,不忍直視。
還真敢說啊!
顧珽快三十而立了吧,也敢稱年少有為。
算了,朕不打擊顧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