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被拐子拐賣,還有可能是被人抓了起來。」
王順心頭一驚,「公子是在懷疑夫人嗎?」
「恰好就是本公子不在的這幾天出的事情,本公子不得不多想。」
「可是夫人按理不會知道此事。而且如果夫人得知了梁氏的存在,怎會如此安靜?夫人的脾氣,真要知道公子養了外室,早就鬧了起來。」
劉議心頭惦記著梁氏的安危,哪裡聽得進去王順的話。
他怒氣衝衝回到王府,找到蕭琴兒。
蕭琴兒一臉意外,「表哥怎麼回來得這麼早?誰惹你生氣了?」
劉議死死地盯著蕭琴兒:「是不是你做的?你把人弄到了哪裡去了?」
蕭琴兒一臉懵逼,「表哥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什麼人?我做了什麼事情?」
「你休要裝傻,人是不是你抓的?你把人藏在哪裡,趕緊交出來。」
劉議表情兇狠,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蕭琴兒放下針線活,她很生氣,「表哥沒頭沒尾,一回來就問我人到哪裡去了,一副認定我藏了什麼人的樣子。我倒是要問問表哥,你口中說的人是哪路神仙?什麼人是我不知道的?你說啊!」
劉議厲聲質問,「你是不是不說?」
蕭琴兒比劉議更火爆,一巴掌拍在桌上,「我做都沒做過的事情,你讓我說什麼。倒是你,莫非是在外面藏了人?是不是女人,是不是?你說話啊,你說啊。你怎麼不說了,是心虛了嗎?劉議,你混蛋。你竟然敢揹著我在外面養女人,我和你拼了。」
蕭琴兒瞬間爆發,就朝劉議的臉上抓去。
劉議躲開,蕭琴兒撲了個空,差點跌倒在地上。
她大哭起來,「劉議,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你欺人太甚。你說,你是不是在外面養了女人。」
「不要胡說八道。」
「我胡說八道?你口口聲聲叫我將人交出來,我倒是要問你,你讓我交什麼人?我藏了你的什麼人,你說啊?」
劉議一句話不肯說。
蕭琴兒拿起手邊的一切東西,朝劉議砸去。分明是受了刺激,瘋狂的模樣。
劉議後悔,早知道就不該招惹蕭琴兒。他私下裡派人慢慢尋找,總能找到線索。
兩口子鬧架,驚動了裴氏。
裴氏趕了過來,就見到蕭琴兒趴在桌上大哭,劉議坐在另外一頭,生著悶氣。
「怎麼回事?」
蕭琴兒只是哭,並不解釋。
丫鬟七嘴八舌將事情說了。
「公子欺負夫人,一回來就疾言厲色叫夫人把人叫出來。夫人問公子交什麼人,公子不肯說,一直兇巴巴的。後來,夫人猜到公子在外面養了女人,委屈得不行。求王妃娘娘替我家夫人做主。」
丫鬟話音一落,蕭琴兒非常應景的,哇的一聲嚎啕大哭。
「劉議,你狼心狗肺,我在家中為你生兒育女,從鬼門關走了一趟,你竟然在外面養野女人。你對得起我嗎?」
裴氏狠狠剜了一眼劉議。
混賬東西,蕭琴兒生孩子的時候,她就吩咐他將外面料理乾淨。
他答應的好好的,結果還和外面的人有糾纏,竟然還被蕭琴兒知道了。
難怪蕭琴兒又哭又鬧。
「老四,你有什麼話說?」
劉議緊皺眉頭,「人不見了,就是這兩天的事情,是被人強行帶走的。我懷疑是琴兒她……」
「劉議,你不僅欺辱我,你還汙衊我。我直到今天才知道你在外面養了個野女人。
我若是早知道這個賤人的訊息,我早帶著人打上門去,叫她知道我的厲害。
你從外面找來的野女人,誰知道來歷請不清白,你不疑心那女人,偏來疑心我。
劉議,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你欺人太甚,我要回孃家,我再也不要看見你。」
蕭琴兒吵著回孃家,裴氏好歹勸住。
蕭琴兒看著劉議,只要劉議肯說一句好話,她就不回孃家。
可是劉議一直悶頭不作聲,蕭琴兒又傷心又難過又失望。
「母妃,你不用勸我。表哥是鐵了心要和外面的野女人在一起,在他心裡頭,只怕我給人家提鞋都不配。我這就回孃家,給外面的野女人讓出位置。」
這一回無論裴氏怎麼勸,蕭琴兒都執意離開。
她吩咐下人打包行李,帶著孩子就要出門。
裴氏急得不行,衝上去,一巴掌打在劉議的頭上。
「糊塗東西,為了一個外室,你真要眼睜睜看著琴兒離開?你就不怕親家打上門來?」
劉議緊皺眉頭,「母妃,這件事你就別管了,我自有主張。」
「你有主張?你告訴本王妃。」
「琴兒要回孃家,就讓她回去。讓她在孃家冷靜冷靜。否則每次有事情,她又哭又鬧,拿回孃家威脅我。我現在不吃她這一套。」
裴氏板著臉,「你就作吧,遲早有你後悔的時候。」
劉議哪有後悔的樣子,他心頭著急上火,嘴裡起了火泡,滿心煩躁,哪有心思去勸慰蕭琴兒。
蕭琴兒等了半天,沒等到劉議低頭。
一怒之下,帶著孩子回了孃家。
裴氏也懶得管他們兩口子,讓他們鬧去。
一個二個都是不省心的東西。
蕭琴兒一走,劉議就開始借酒消愁,府中上下議論紛紛。
歐陽芙悄聲同顧玖嘀咕,「聽說四公子養在外面的外室不見了,被人強行帶走。你猜是不是四弟妹偷偷派人做的?」
顧玖輕聲一笑,「這事我可猜不準。」
歐陽芙抿唇一笑,「我猜啊,此事十有九八就是四弟妹做的。虧她沉得住氣,竟然一直隱忍沒有發作。我原本以為她出了月子,就會帶人打上門去。卻沒想到她那樣沉得住氣,竟然不聲不響派人將那個外室給抓走了。」
顧玖輕聲說道:「四弟妹在大事上面,一直都有成算。人如果真的是她派人抓走的,也不奇怪。」
當初在宮裡頭,第一次碰見蕭琴兒,顧玖就看出來,蕭琴兒看似急躁,關鍵時刻也很穩得住。
這一回,蕭琴兒使出霹靂手段,不露半分痕跡就將那個外室給解決了。
縱然劉議懷疑蕭琴兒,卻沒有證據。
到最後,理虧的人還是劉議。
蕭琴兒還可以藉此事,收拾劉議一頓。
至於蕭琴兒帶著孩子回孃家,這是姿態,也是一種態度。
或許還藏著別的理由,比如回孃家後,抽空去看看那個被藏起來的外室。
……
蕭琴兒回到孃家,沒急著去見那個外室。
她先是找蕭夫人哭訴,詛咒劉議不得好死。
「呸呸呸,要詛咒也是該詛咒那個該死的外室,不能詛咒姑爺。」
蕭琴兒卻哭道:「他為了一個狐狸精,對我冷言冷語,就差沒動手。他的良心都被狗吃了,我恨死他了。母親,我好難過。」
蕭夫人安慰蕭琴兒,「以後啊,類似的事情只會越來越多,是避免不了的。姑爺是王府公子,他的身邊不可能只有你一個女人。你自己要想開一點,好在你生下了嫡長子。」
蕭琴兒哭訴道:「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想得開。我好恨他。成親前他口口聲聲說只會有我一個,結果兩年不到,就在外面養了外室。他欺人太甚,他該死。」
蕭夫人嘆了一口氣,「好了,好了。你先在家裡住下來,王府那邊明日我親自登門問問王妃和王爺,他們到底是什麼意思。劉議這麼幹,不能不管。」
「一定要讓王爺打他一頓板子,否則他還會欺負我。」
蕭夫人又一次嘆氣,打劉議板子,談何容易。
這件事情,用腳趾頭想都想得到,王府肯定不捨得收拾劉議。
養個女人,能算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