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三回王府覆命。
見公子議一直陪在蕭琴兒身邊,他就沒露面。
只是同蕭琴兒身邊的心腹丫鬟說了一聲,「事情已經辦妥了。大少爺那邊,派了兩個經年老吏審問那個梁氏,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杜三口中的大少爺,是蕭琴兒的大哥蕭大郎。
杜三將那個女人並丫鬟婆子全部交給了蕭大郎處置。
劉議陪了蕭琴兒一天,有些疲乏,就去床上歇著。
蕭琴兒也沒阻攔,只叫人好生伺候著。
心腹丫鬟來到她身邊,悄聲說道:「啟稟夫人,杜三那邊已經辦妥了。」
蕭琴兒雙目一亮,「如此甚好!等大哥那邊送來訊息,本夫人就要帶著孩子回一趟孃家。也讓孩子見見外祖父母。」
「夫人說的是。」
一直到晚上,大家都歇下,這一日總算風平浪靜的度過。
劉議並不知道梁氏被抓走,入睡前他還想著要帶什麼禮物哄哄梁氏。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劉議深有體會。
明明蕭琴兒就睡在他身邊,可是他心裡頭卻想著梁氏,想著梁氏的一顰一笑,想著她的身體,想著她的小意溫柔。
聽著身邊綿長而有規律的呼吸聲,他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再三思慮,乾脆起身,去了書房歇息。
黑夜中,蕭琴兒睜開了雙眼。
她雙目無神地望著頭頂方向,心頭卻越來越恨。
劉議有了新歡,如今和她同床共枕都忍受不了,心裡頭想著的全是外面的狐狸精。
都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劉議犯賤,外面那個狐狸精更是賤人。
她堂堂侯府嫡女,父兄身居要職,姑祖母是蕭淑妃,她嫁給劉議,絕對是門當戶對。
甚至因為劉議不是嫡長子,婚事上頭家裡人都覺著她受了委屈。
可她不覺著委屈,她喜歡劉議,她願意嫁給不是嫡長子的劉議。
本以為夫妻成親後,一定會恩恩愛愛,白首到老。
卻不料,短短兩年時間,劉議的心就變了。竟然連同她同床共枕都感到厭煩。
她堂堂侯府嫡女,竟然被人如此欺辱作踐,實在是忍無可忍。
蕭琴兒緊緊地咬著牙關,咬得死緊死緊,就怕自己叫出來,驚動劉議。
她蒙著被子,無聲哭泣。
劉議,你如此欺我,就別怪我將你心尖上的女人碎屍萬段。
蕭琴兒藉著身體不舒服,纏了劉議三天。
直到劉議的耐心快要用完的時候,蕭琴兒果斷放手。
劉議得了自由,迫不及待地找了個藉口出府。走之前,還特意叮囑蕭琴兒晚上別等他,他或許要很晚才會回來。
蕭琴兒忍著心頭的厭惡和恨意,關心地說道:「你少喝點酒,當心身體。」
看著蕭琴兒關心他的樣子,有那麼一瞬間,劉議心頭很是愧疚。
但是轉眼,這點愧疚又被對梁氏的思念給淹沒。
劉議帶著人急匆匆趕到芳草衚衕,結果看到院門被一把大鐵鎖給鎖上了。
劉議皺眉,這是怎麼回事?
王順上去敲門,敲得砰砰作響,卻半天都沒有人回應。
有街坊鄰居聽到動靜,趴在牆頭偷看。
劉議四下一掃,好幾個人從牆頭掉落下來。
一盞茶之後,里正帶著鑰匙開啟了院門。
劉議站在小院內,看著已經被搬空房舍,臉色黑如鍋底。
里正同街坊鄰居們圍在一邊,看著劉議的目光,又敬又威。
都在想,這位就是王府公子嗎?果然氣度不凡。
過去有眼不識泰山,竟然看走了眼。
劉議咬了咬牙,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里正有點惴惴不安,不敢說。
王順立馬大聲說道:「誰能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清楚,賞一兩銀子。」
「我知道,那個女人的野男人找上門來,把人帶走了。」
「聽那個野男人說,女人為了攀高枝,將所有的銀子全部捲走,害得她老孃沒錢治病,最後病死了。」
「那女人同野男人在一起好幾年了,就為了攀高枝,將人給蹬了。」
「聽說一開始兩人商量好,讓女人設套,敲詐公子。」
……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眾人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很快事情的真相就被拼湊了出來。
「荒謬!」
劉議一聲怒斥,「本公子的女人,本公子難道不知道來歷嗎?」
街坊鄰居們都是怕怕的,又不贊同的表情。
里正斗膽說道:「公子,這世上壞心腸的人太多了,正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而且……」
「夠了。人往哪邊去了,有誰知道?」
「出,出城了。那個男人說是要帶著女人回老家,給她老孃上墳。」
劉議臉色鐵青,「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三,三天前。」
已經過去了三天,只怕是追不上了。
他揮揮手,王順趕緊拿出銀子,將街坊鄰居都打發走。
小院安靜下來,劉議坐在僅剩的一張椅子上,對王順說道;「查!一定要將此事查清楚。」
王順小心翼翼地說道:「公子不相信街坊們說的話?」
劉議眼一瞪,「梁氏如何來到本公子身邊,你是親眼所見。你認為她在外面還會有別的男人?她是不是處子,本公子能不清楚?」
「這……可是街坊們說的話……」
「此事定有蹊蹺,所以本公子要嚴查此事。」
「只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三天,只怕不好查。」
「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沿路肯定有人有影響,一個個問過去,就不信查不出那幫人的來歷。」
「老奴遵命,老奴這就安排人調查此事。」
然而調查結果不盡如人意。
出了芳草衚衕,一開始還有商家注意到這夥人。但是過了兩條大街,就再也沒有人見過這他們。
幾個城門都問了,同樣是毫無訊息。
王順判斷,這夥人應該是在城中喬裝打扮藏了起來。未必是出城,說不定人還在京城。
「公子,老陸常聽人說,民間有種柺子,專門冒充獨居女子的家人。編造各種謊言,使得街坊信以為真,然後順利帶走女子並所有財物。這回的事情,極有可能也是柺子所為。」
「本公子叮囑過她,無事不得出門,柺子怎會盯上她?」
「或許是丫鬟出門買東西的時候走漏了風聲,被人盯上了也不知道。」
劉議咬牙切齒,心頭又驚又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