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玖點點頭,揮起匕首,頭髮應聲而斷。
「哇……」
幾個丫鬟再次發出驚歎聲。
「這把匕首太鋒利了。只怕沒什麼是這把匕首砍不斷的。」
顧玖笑了起來,心情很好,「去弄塊石頭來,我再試試這把匕首能不能將石頭砍掉。」
王依率先說道:「奴婢去搬石頭。」
「搬小石頭,不要大石頭。」
顧玖生怕王依到花園,搬來一塊碩大的石頭。
很快,王依拿著石頭回來了。
石頭就兩個巴掌那麼大,還挺重的。
王依將石頭放在地上。
顧玖躍躍欲試,舉起匕首,用力往下一砍。
嘎吱一聲,石頭分裂成兩半。
哇!
又是一陣陣驚歎。
「吹毛斷髮,這把匕首當真鋒利。」
顧玖歡喜不已,對這把鑲嵌寶石的匕首愛不釋手。
青竹突然說道:「王妃怎會送姑娘一把匕首?」
是啊?王妃怎麼可能送這種禮物給自家姑娘。
顧玖笑了起來,說道:「這禮物不是王妃送的,不過是假託王妃的名義送來。這份禮物是公子詔送的。」
「啊?這竟然公子詔送給姑娘的禮物?」
「這算是公子詔給姑娘的定情信物嗎?」
「公子詔好生奇怪,別人送姑娘家禮物,都是珠寶首飾。公子詔直接送一把匕首過來,難道他是想讓姑娘拿著匕首砍人嗎?」
顧玖笑了起來,眉眼彎彎地說道:「我倒是喜歡這份禮物。如果單送珠寶首飾,也就高興那麼一瞬間。哪裡比得上這把匕首得心意。」
說完,顧玖暗自想到,劉詔還真挺會揣摩人心。
他必定是算到自己會喜歡這份禮物,這才派人林內侍送來。
也不知劉詔是如何看出來,她會喜歡這把匕首。
青梅點點頭,「看得出來,姑娘是真的喜歡這份禮物。」
顧玖把玩著匕首,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
「沒想到公子詔會假託王妃的名義送來這份禮物。」
「幸虧在花廳的時候,姑娘沒聽太太的話。要是當著太太的面開啟匣子,這把匕首就有可能藏不住了。」
幾個丫鬟七嘴八舌地說著話。
顧玖則端坐在書桌前,想了想,她是不是該禮尚往來,給劉詔回一封信。
只是寫信容易,送信難。
她沒把握自己的信件,能順利送到劉詔手裡面。擔心到了王府門房,信件就拐了一個彎,到了王妃娘娘的手裡。
思來想去,顧玖最終還是打消了寫信的想法。
以後有機會見到劉詔,當著他的面說一聲謝謝也不遲。
劉詔出宮,回到王府。
他先回了東院,見到林書平,開口就問道:「東西送過去了嗎?」
「回稟公子,禮物已經親手送到顧姑娘手中。」
劉詔點點頭,遲疑片刻,問道:「她喜歡嗎?」
林書平為難,這問題要怎麼回答。
還是實話實說吧。
他躬身說道:「當著顧府兩位太太的面,顧姑娘沒有開啟木匣子。不過想來,她應該是喜歡的。」
劉詔蹙眉,「這麼說你沒告訴她,木匣子內另有乾坤?」
林書平頓時緊張起來,「顧姑娘那般聰明,定會發現木匣子裡面的秘密。」
劉詔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林書平自責,怪自己辦事不得力,沒有揣摩到公子的真正心意。
劉詔沉默了一會,問道:「王爺這會在哪裡?」
林書平躬身回答:「王爺這會正在碧璽閣聽小曲。」
劉詔當即帶著人前往碧璽閣。
剛穿過月洞門,就聽見一陣陣絲竹之音,伴著女子唱小曲的靡靡之音。
劉詔微蹙眉頭,轉眼收斂了情緒,面無表情地走進去。
佈置奢華的廳堂內,舞姬們身著薄紗衣裙,身材妙曼,正在聞歌起舞。
兩個歌姬坐在邊上,唱著靡靡之音。
後面則是一排樂師,他們面前擺放著各種樂器。
劉詔站在廳堂大門口,也不進去。
內侍見狀,急忙上前稟報寧王爺。
「王爺,大公子來了。」
說完,還指了指大門口。
寧王爺睜開眼睛,朝大門口看去,「哦,老大來了,進來吧。」
劉詔板著臉,走進廳堂。
舞姬們忙退到邊上,不敢阻擋大公子的路。兩個歌姬也止住了歌聲,樂師也停止彈奏樂器。
「別停,繼續!本王正在興頭上,誰敢停,本王就罰誰。」
寧王衝所有人大喊,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歌姬,舞姬,樂師,大家面面相覷。
夾在王爺和大公子之間,好生為難。
不過府中王爺最大,自然是聽王爺的。
於是乎,絲竹之音再次奏響,歌姬們放聲歌唱,舞姬翩翩起舞。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
劉詔面無表情走上前,躬身一拜,「兒子見過父王。」
「坐著吧,和本王一起欣賞。」
「兒子有要緊事情稟報。」
「不管什麼事情一會再說。本王現在正在興頭上,沒心思聽朝堂上的事情。」
劉詔臉色鐵青,他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先是落在兩個歌姬的臉上。
兩位歌姬被劉詔眼神逼迫,小曲唱得七零八落。
嚶嚶嚶,大公子的眼神好嚇人。
舞姬們也沒辦法繼續跳下去,因為公子詔朝她們看了過來。
那眼神要吃人啊。
歌姬,舞姬一亂,樂師也沒辦法好好演奏。
聽著七零八落的歌聲,看著動作亂七八糟的舞姬,寧王震怒。
「滾滾滾,全都滾出去。」
歌姬,舞姬,還有樂師,如蒙大赦,急忙退了出去。
人一走,偌大的廳堂就顯得特別空曠。
寧王很不高興,不滿地盯著劉詔。
「敗壞本王的興致,你該當何罪?」
劉詔面無表情地說道:「今日朝堂上,皇祖父提拔了薛貴為中書侍郎。」
寧王一聽,當即大罵,「老頭子是糊塗了嗎?竟然提拔薛貴那個不學無術的混球做中書侍郎。」
寧王口中的老頭子,自然指的是天子。
劉詔繼續說道:「皇祖父此舉,兒子斗膽猜測,是故意針對東宮。」
寧王挑眉,「何以見得。」
「父王難道忘了嗎,現在的尚書左僕射徐大人,是太子詹事徐大人的同族兄長。命薛貴為中書侍郎,本就是為了掣肘尚書省。」
寧王哈哈一笑,「老頭子雖然選人的眼光不行,不過乾的事情,還是很不錯的。」
劉詔蹙眉,「父王,明日請你上朝參政。」
「本王不去。去了定要被老頭子痛罵一頓。」
劉詔眉眼一抽一抽,「趙王叔和燕王叔可是很積極的參與朝政。」
寧王冷哼一聲,盯著劉詔,「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做皇子嗎?」
此乃誅心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