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小玖婚期確定

劉詔眉眼都沒動一下,直面寧王的責問。

「難道父王對那個位置就沒有一點想法?」

寧王冷哼一聲,「本王有想法如何,沒有想法又如何?你這小子,整日里攛掇本王同其他兄弟鬥,無非就指望著本王做了皇帝,好立你為太子。」

劉詔微微垂首,眼神輕蔑,嗤笑一聲,「父王若是做了皇帝,會立我為太子嗎?」

「當然不會。」寧王想都沒想,就給了一個否定的答案。

劉詔面色平靜地說道:「既然如此,父王明日就上朝聽政,好好同趙王叔,燕王叔鬥一場。」

寧王眼珠子一轉,問道:「老頭子和你說了什麼?」

這劉詔低頭一笑,表情清冷,「皇祖父說,明日你再不上朝,就派人綁了你上朝。」

寧王齜牙,「老頭子就是見不得我過幾天清閒日子,果然是老不死。」

「父王慎言。」

寧王半點不在乎,「本王在這裡說的話,誰敢傳出去一個字,本王滅他九族。」

廳堂內,所有內侍齊齊跪下,大氣都不敢喘。

劉詔掃了眼跪在地上的幾個內侍,將每個人的臉記了下來。

寧王問道:「老頭子還說了什麼?」

劉詔說道:「皇祖父有意指派一位皇子統領戶部,清理歷年積欠。」

頓了頓,劉詔又說道:「據我所知,父王前些年從戶部打秋風,一直沒還錢。算起來,差不多欠了戶部足足三十萬兩。」

寧王齜了個牙花,「本王有欠戶部這麼多錢?」

劉詔點頭,「光是父王打賞花魁,就花了不下五萬兩。」

寧王捋著鬍鬚,「本王不愧是敗家子,再多的錢都能被本王敗光。老頭子讓人清理戶部積欠,這可是個得罪人的差事。他這個時候讓本王上朝聽政,莫不是想點本王的名,讓本王統領此事?」

劉詔點點頭,「有可能。」

「不去,不去。老頭子這是在挖坑,想把我們都給埋了。哼,本王絕不上當。」

劉詔面無表情地說道:「不去不行。否則明日一早,金吾衛就該上門請父王去詔獄喝茶。」

寧王臉色都變了,「老頭子太惡毒了,他對我們這些兒子,是一點慈愛之心都沒有,要將我們活生生逼死。

他當了幾十年的皇帝,殺了多少宗室,多少皇親,多少朝臣,卻還穩穩當當的坐在那個位置上,難怪世人都說老而不死是為賊。」

劉詔蹙眉,「父王說話,好歹注意點分寸。」

寧王冷哼一聲,「少來教訓本王。就是當著老頭子的面,本王也敢這麼說。」

這話倒是不假。

好幾次,寧王當著天子的面,大哭大鬧,指桑罵槐。

每次天子罰寧王,都是雷聲大雨點小。還說難得聽到實話,又說過去對寧王有所虧欠云云。

天子如何虧欠了寧王,外人並不清楚。

這似乎是天子同寧王之間的秘密。

淑妃娘娘略微知道一點,卻從來都是閉嘴不言,權當不知道。

天子的放縱,讓寧王越發憊懶,膽子也越來越大。

天子寵幸新得的美人,也只有寧王敢說天子老不修。

寧王就是靠著這副憊懶的形象,在朝堂上立足了腳跟,同趙王,燕王,還有太子殿下,分庭抗禮。

不過寧王上朝,通常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似乎志不在那個位置。

當然,是真不在意那個位置,還是假不在意那個位置,唯有寧王自己知道。

劉詔沉默了片刻,說道:「趙王叔欠了戶部不下二十萬兩銀子,燕王叔估計有四十萬兩。東宮應該最少,只有十多萬兩。」

寧王哈哈一笑,樹洞:「東宮為何欠錢最少,因為太子不懂得享受。整日和一群老頭子談經論道,還真當自己是讀書人。弄到現在,君不君,臣不臣。他的太子已經當到頭了。

老頭子這些年耐心越來越差,只要多挑撥幾次,再有人吹吹枕邊風,太子就要徹底完蛋。」

劉詔卻說道:「父皇別忘了皇長孫。」

寧王一聽皇長孫三字,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皇長孫是太子的嫡長子,東宮世子,從出生起,就極得天子喜歡。

雖然近些年,大家拼盡全力在天子跟前進讒言,讓天子疏遠了皇長孫。可是不代表東宮就毫無還手之力。

萬一天子哪天想起往日同皇長孫之間的祖孫情意,說不定東宮還能起死回生。

寧王皺著眉頭,說道:「老頭子絕不會越過皇子,立皇長孫為繼承人。這是取禍之道,老頭子只要沒糊塗,就幹不出這種事情。」

劉詔丟下一個重磅訊息,「今日早朝,皇祖父下旨,令皇長孫到京營歷練。」

「什麼?」

寧王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老頭子是瘋了嗎?這個時候派皇長孫到京營歷練,他想做什麼?想要害死我們所有人嗎?是想讓皇室自相殘殺,殺到只剩下最後一個人嗎?老不死的,果然對他不能有太高的期望,氣煞本王。」

寧王在大廳內走來走去,心情鬱悶到極點。將天子從頭罵到腳。

劉詔繼續說道:「父王息怒。前往軍營歷練的人不止皇長孫一人,趙王府嫡長子,燕王府嫡長子,諸位叔叔府上的大公子,包括兒子本人,都要前往軍營歷練。」

咦?

寧王停下腳步,盯著劉詔,「這事你怎麼不早說?害得我白擔心一場。」

「父王說話太急,兒子沒機會說話。」

劉詔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寧王冷哼一聲,「老頭子派你們去京營歷練,這是要考察你們。你好好表現,替本王爭口氣。」

「兒子遵命。另外,兒子的婚期,我認為今年臘月的日子很不錯。」

寧王盯著劉詔,「你想臘月成親?」

劉詔點頭。

等到臘月,顧玖的嫁妝應該已經置辦齊全,成親正是時候。

寧王全身放鬆坐在椅子上,「你想好了,真要娶顧玖?」

劉詔點頭,「兒子早就想好了,我會娶顧玖為妻。」

寧王試探道,「要不要本王親自給你挑選幾位妾室。放心,都是身家清白的良家子。」

劉詔搖頭,「多謝父王關愛,兒子不需要。父王不如將挑選好的人給二弟,三弟,還有四弟送去。他們應該不會拒絕。」

寧王冷笑一聲,「怎麼,為了一個顧玖,你就要守身如玉?丟不丟人?」

劉詔鎮定如山,平靜地說道:「兒子並不是要為誰守身如玉。兒子只是不喜歡身邊太多女人。」

這話寧王是不信的。

「有時候本王都要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本王的親兒子。你的性子,既不像本王,也不像你母妃,倒是有些像老頭子年輕的時候。老頭子當年為了爭奪皇位,真的是什麼事情都能忍。」

劉詔沉默不語。

寧王一臉無聊的表情,揮揮手,「算了,你的事情你自己拿定了主意,我也懶得管你。改明兒我派媒婆上顧家,將婚期替你定下來。你定的日子是哪天?」

劉詔聲音清冷地說道:「臘月十六。」

「臘月十六,本王記住了。此事你和你母妃說一聲,要不然她又要怪你,凡事都瞞著她。」

「多謝父王提醒,兒子這就去見母妃。父王記得明日早起上朝,否則金吾衛該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