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點東西補充點熱量。」白羅羅說,「看你手冰的。」
白年錦捏著巧克力,露出了白羅羅見到的第一個笑容,這笑容一閃即逝,卻好像一朵在陰雨中盛開的小花,雖然短暫但卻讓白羅羅的心軟了下來。
等白年錦出去了,白羅羅摸著自己的心坎說:「這孩子笑的我心都化了。」
系統說:「別說其他的了,我已經查到了白年錦他媽的行蹤,事不宜遲,我看今天就很適合動手。」
白羅羅:「……」他總覺得自己要是在這個世界進監獄了,那肯定是這系統慫恿的。
因為腦子裡想著要套白年錦他媽麻袋,白羅羅一下午都沒啥精神。其他老師還以為是他生病了不舒服,叫他實在不行就早點下班,主任去開會了沒人會告發他的。
白羅羅拒絕了其他老師的好意,還是堅持到了下午下班的時間,然後飛快的騎著腳踏車去拿系統給他找的麻袋去了。
系統給白羅羅定了位,把白羅羅引到到了一個垃圾堆旁邊,然後白羅羅看到了一個黃色麻袋。
白羅羅捏著鼻子把麻袋撿起來問系統這東西是用來裝什麼的。
系統說:「豬飼料的。」
白羅羅:「……」可以的。
拿了麻袋的白羅羅又去旁邊的藥店買了個口罩,戴上之後又蓋上帽子,然後蹲點去了。
這天越來越冷,黑的也越來越早,不過六點半的時間幾乎就看不見路。
白羅羅戴著帽子和口罩,蹲在白年錦家附近。他從小到大都是沒幹過這種事兒,一時間心中還有些緊張,問系統說:「你覺得我這樣做對不對啊?」
系統:「有啥不對的。」
白羅羅說:「打女人……」
系統說:「她還打孩子呢,白年錦多可愛一小孩兒啊,她怎麼下得去手!」
白羅羅覺得有道理。
系統說:「你也別打重了,就威脅一下她,讓她別再對白年錦動手就成。」
白羅羅說好,然後運動了一下身體,順便還演習了一下動作。
白羅羅說:「我有點緊張。」
系統說:「緊張個屁,當她是頭豬,一套一圈一巴掌,就搞定了。」
白羅羅說:「……你看起來很有經驗的樣子啊。」
系統說:「我們系統從來不打人。」
對,不打人,只會慫恿別人打人。
就在白羅羅做好心理準備的時候,白年錦的媽也正巧回來了,這大冷的天她只穿了條薄薄的打底褲,然後就是剛剛遮住大腿的裙子和露出頸項的皮草衣服,渾身上下都在透出一股濃濃的風塵氣。
白羅羅已經在心中做了無數次演練,他看到白年錦的媽媽後,便往前一步,然後將手裡的麻袋一氣呵成的套在了白年錦的母親頭上。
白年錦的母親受驚想要大叫,卻被一個硬硬的東西抵在了後背,一個男聲在她耳邊響起,道:「你是白年錦的媽?」
白母趕緊求饒,說錢在包裡。
「誰他嗎要你的臭錢。」白羅羅故意粗聲粗氣的說著髒話,他道,「我今天來這裡,就是告訴,你以後要是再敢打白年錦,我就一刀捅死你。」
白母聽到這話,就感到那尖銳物朝著自己的腰部又頂入了幾分,她勉強道:「你、你是誰?你、你要做什麼?」
白羅羅道:「白年錦是老子朋友,你如果敢借著母親身份再對他動手動腳,老子非把你揍出個花兒來,王哥那兒的貨你他媽的也別想要了。」
白母腿一軟,隨即白羅羅就聞到一股腥臊的氣息——她居然被嚇尿了。白羅羅此時並沒有意識到,對於一個吸/毒的人來說,威脅不給他毒品是件多麼讓她絕望的事情。
白羅羅見威脅起了作用,便放開了白母。
白母軟倒在雪地上,直到白羅羅走了很久,才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只不過臉上還帶著濃濃的驚懼之色。王哥那裡的貨,是白母最為隱秘的渠道,現在她手上就只剩這麼一個路子,如果也斷了,那她真不知道該去哪裡拿好貨了。白母渾身顫抖的想,也不知道她那個破爛貨一般的兒子,到底是從哪裡招惹了這麼一個「朋友」。
白羅羅做完壞事兒之後激動的渾身都在發抖,連顛帶跑的離開了小巷,走了好遠才緩過來。
他問系統,說我發揮的怎麼樣呀。
系統很嫌棄的說你把你的舊報紙先扔了成不。
沒錯,白羅羅只是把舊報紙捲成了一個尖尖的卷,假裝是利器用來威脅白年錦的母親。他把報紙扔了,說:「給我幾分!」
系統說:「六分。」
白羅羅說:「就六分啊?」
系統說:「還有一分是友情分。」
白羅羅:「……」
分數雖然不高,但事情好歹是做完了,白羅羅回家路上還和系統聊天,系統說他又去買了一包抹茶味的瓜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郵寄過來。
白羅羅道:「瓜子還有抹茶味的?」
系統說:「對啊,只是太暢銷,已經斷貨了。」
白羅羅心想資料還能斷貨,但也沒細問,就此揭過了。
到家後,做了壞事的白羅羅有點坐立不安,始終無法入睡,最後還是拿出了一本日記,一筆一劃的將今天的事情記在上面了,才慢慢的有了睡意。
系統見白羅羅如此不爭氣的模樣,怒道:「你小時候就沒幹過什麼壞事兒嗎?」
白羅羅看著天花板,開始回憶著他的童年,說:「幹過。」
系統說:「什麼壞事兒?」
白羅羅說:「扯小朋友的裙子。」
系統說:「可以啊,小時候不挺有出息……」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到白羅羅補全了這句話:「但是我現在知道那個小朋友是個小哥哥了。」
系統:「……」
白羅羅用手臂遮了臉,語氣中充滿了悲痛,他道:「估計裙子底下掏出來比我還大。」
系統:「……」
系統沉默了好久,憋出了一句:「睡吧,別多想。」
白羅羅在系統的安眠曲中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而系統則是感覺自己彷彿成了一個慈愛的母親,天天擔心傻兒子太容易被欺負。
可能是因為做了從未做過的壞事,內心頗為不安,白羅羅的感冒十分不幸的加重了,嗓子啞的跟喊了一晚上似得。
白羅羅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說自己不行了。
系統說:「不去上班扣工資啊。」
白羅羅說:「扣吧。」
系統說:「扣了工資你拿什麼養白年錦呢。」
白羅羅發黑的眼前浮現出了白年錦那張惹人憐愛的小臉,他說:「年錦,爸爸愛你。」
系統:「……」他發現好像只有父愛最能激起白羅羅的鬥志,也不知道這孩子怎麼那麼喜歡當爹。
結果最後白羅羅還是遲到了,不過他到辦公室的時候所有老師都對他表示了敬佩,因為此時的白羅羅看起來就是一副隨時可能暈倒的模樣。就連年級主任都忍不住說李老師啊,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不要太過勉強。
白羅羅強笑道說自己沒關係的,還可以繼續講課。
年級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嘆氣道:「現在的年輕人,最缺的就是你這種拼搏的精神,你的努力我看到了!」
白羅羅差點沒脫口而出問加工資嗎,但他好歹維持住了一個老師最後的矜持,對著年級主任笑了笑。
年級主任衝著他點點頭,走了。
還好今天白羅羅的課不多,就上午一節,他實在是無心上課,只能讓系統接管了他的身體,結果一節課下來,居然還有學生表示老師生病了上課質量居然還提高了,老師你簡直太敬業了。
白羅羅聽了這原本是誇獎他的話,實在是笑不出來。
但讓白羅羅頗為欣慰的是,今天白年錦狀態好像不錯,至少沒有再低著頭聽課了,白羅羅還少見的看見他和其他同學說了幾句話。
上完課,白羅羅也沒在教室多待,趕緊回了辦公室吃了藥爬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覺,他本想睡個十多分鐘,哪裡知道他一覺居然睡到了下午,肚子餓的咕咕叫了才從夢中醒過來
辦公室裡的老師都走光了,但白羅羅的身上倒是披著件大衣,估計是哪個老師怕他著涼給他披上的。
白羅羅臉上印上了個紅印子,嘴邊掛著口水,表情很像個智商只有25的痴呆兒童。
系統說:「醒了?」
白羅羅用手抹了抹嘴,含糊道:「醒了,回家。」
系統說:「口水再擦兩下,還掛在下巴上呢。」
白羅羅又抹了兩下,這下才抹乾淨了,他道:「他們下班的時候咋不叫我啊。」
系統幽幽道:「別說他們了,連我都沒把你叫醒,要不是你還冒著熱氣兒,我還以為你猝死了呢。」
白羅羅道:「哦,這樣啊,是我誤會他們了……」他一邊說,一邊準備去取自己的腳踏車,哪知走到教學樓下面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了一陣爭吵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