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長腿叔叔的愛情

為了和諧而奮鬥 西子緒 第1頁,共2頁

飢餓這個詞,在白年錦的記憶裡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他小時後不懂事,他媽也不愛管他,他就喜歡去街邊撿人家吃剩下的包子饅頭,撿到什麼,稍微擦一下就往嘴裡塞。

那時候他身體也弱,吃了就拉肚子,但和拉肚子比起來,白年錦還是更害怕飢餓。那種從胃部蔓延到四肢,最後聚集在頭腦的疼痛感,讓白年錦喪失了作為人類的尊嚴。他甚至覺得如果有人願意給他東西吃,他什麼都可以做。

如果人能一生懵懂如頑童,或許也不是件壞事。頑童不知道什麼叫自尊,不知道什麼叫鄙視,不知道什麼是高低貴賤。

白年錦早熟,他在明白了周圍人的目光後,便開始忍受飢餓。

不該要的不要,不該拿的不拿,他不再去撿街邊丟掉的食物,而是開始嘗試自己賺些錢。比如路邊可以賣兩分錢的易拉罐和一分錢的礦泉水瓶。

他媽煩他,一天半月不著家,回來看他的眼神也像看個乞丐。

「你怎麼那麼髒。」女人穿著華麗的裙子,身上噴的香水就足夠白年錦吃一個月的飯了。但她並不想給白年錦一點錢,這個孩子是她的恥辱,如果不是因為他,她不會毀了容貌淪落到今日這個地步。

「你是乞丐嗎?」本該是最親密的人,卻用最厭惡的眼神看著白年錦,女人道:「滾出去,不弄乾淨,就別回來了。」

於是瘦弱的白年錦就被拎出了屋子,隨手丟在了走廊上。他已經七歲了,卻還是小小一個,女人一隻手就能把他提起來像扔垃圾那樣扔掉。

白年錦知道自己大概是進不去屋子,於是慢慢的走到了樓梯樓,坐了下來。

這樣的事情發生過很多次,最後還是鄰居看不過去,直接報了警。

警察來了教育了白年錦的媽媽,但白年錦的事情卻管不了了,最後還是一個局裡的領匯出面,讓白年錦的媽媽把白年錦送去上學,還說如果虐待出了問題,是要付刑事責任的。

白年錦的媽媽當面應得好好的,私下就開始罵白年錦敗家貨,她倒不怎麼打白年錦,或許是覺得打他都是髒了手吧。

在警察來過之後,白年錦的生活稍微有了些改變,那便是他終於可以上學了。

而進入學校白年錦很快意識到,這大概是他唯一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

白年錦開始拼了命的學習,他不在乎同學有多鄙視他,更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他只想離開這裡,離開那個他血緣上的母親,離開這個讓他厭惡的世界。

白年錦曾經離成功很近,如果他沒有遇到李寒生的話。

白羅羅運氣不太好,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三天就感冒了,但還好不嚴重,就是有點咳嗽流鼻涕。

這天兒其實不容易感到,但一旦感冒就有點麻煩,白羅羅在辦公室裡吃了藥,嚥下去的時候覺得自己扁桃體應該是腫了。

當老師的都特別費嗓子,特別是高中老師,就算感冒了也不敢請假,怕落下學習進度。

萬幸的是白羅羅是語文老師,課業沒有其他老師那麼重,他覺得堅持一下應該是沒什麼問題。

一節課下來,白羅羅還是出了身汗,他喝了口水,問學生還有沒有什麼問題要問。

有幾個和白羅羅關係好的學生拿著課本就上來了,其實這些學生也不是不會,只是喜歡和老師湊熱鬧,所以問的問題倒也沒讓白羅羅太為難。

下節課馬上要開始,白羅羅收拾好了自己的書本,朝著白年錦的方向看了眼。

其實這一節課白羅羅都在看白年錦,因為他發現這孩子有點異常,平時都是認認真真聽課的樣子,今天卻一直埋著腦袋。

白羅羅想了想,還是沒叫他,轉身出去了。

就這麼到了中午,白羅羅趁著午休的時間去教室裡轉了一圈。在走到白年錦的位置時,他的腳步慢了下來。

白年錦顯然有事情瞞著他,因為這小孩兒頭都要埋到書桌裡去了。

白羅羅伸手在白年錦的桌子上輕輕敲了敲,小聲道:「白年錦?」

白年錦悶悶的應了聲老師。

白羅羅道:「怎麼看書呢,把頭抬起來。」

白年錦沒動,直到白羅羅又說了一遍,他才慢慢的抬了頭,露出一張青青紫紫的臉。

白羅羅當時就愣了,一股子怒氣直接衝到了腦門兒頂上,但他忍住了自己勃發的怒氣,道:「你和我出來一下。」

白年錦慢吞吞的起身,跟著白羅羅出了教室。

「怎麼回事?」辦公室裡的老師們都回家午休了,白羅羅把白年錦叫到辦公室後順手帶上了門。

白年錦低著頭不說話。

白羅羅道:「白年錦,如果有什麼事情,你可以和老師說。」

白年錦還是不吭聲。

白羅羅伸手把他的臉抬起來,發現他臉上有好幾處破損,看起來像是撞在什麼東西上面,他道:「說話。」

白年錦長長的睫毛抖了抖,半晌後,才道了句:「我說了又能怎麼樣?」他的嗓音還是清潤的少年音,加上模樣瘦小,全然就像個十三四歲的小孩。

白羅羅看的心都好像被揪起來了,他說:「你說說看,大人總要比孩子辦法多。」

這話似乎讓白年錦有些動搖,他挪了挪腳,最後道了句:「我媽打的。」

白羅羅說:「她為什麼打你?」

白年錦說:「心情不好。」

白羅羅聽的一肚子的火,他實在是想不明白,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這種母親,就算是放在小說裡,也太過分了一點吧。

但是現實永遠比小說荒謬,白年錦的生母,就是這麼一個自私自利,寡情薄義的女人。

白羅羅說:「她經常打你?」他記得原世界線裡,白年錦的媽媽在吸毒之後就不怎麼回家了。

白年錦說:「不多。」

白羅羅說:「如果她再想對你動手,你就跑出來,沒地方去,就來我家。」

白年錦看著白羅羅,沒說好也沒拒絕。

白羅羅說:「走吧,我帶你去校醫擦擦傷口。」

白年錦看起來有些不願意,但白羅羅還是堅持帶他到了校醫那裡。校醫看到白年錦臉上的傷口嚇了一跳,問怎麼回事。

白羅羅說:「這孩子昨天打球撞球柱子上了。」他知道白年錦並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關於他家庭的事,所以隨便找了個藉口。

白年錦偷偷的看了眼白羅羅,微微抿了抿唇。

白羅羅道:「我來擦藥吧,你去忙你的。」

校醫說:「你會擦?」

白羅羅說:「這有什麼不會的。」

校醫看白年錦的傷口雖然誇張,但似乎只是皮外傷,於是也沒和白羅羅掙,把藥留下人出去了。

白羅羅悄咪咪的看了眼校醫,然後低著嗓子讓白年錦把脫衣服。

白年錦聞言一愣,道:「啊?」

白羅羅道:「我看看你身上有沒有傷口。」

知道自己想多了的白年錦臉上浮起一點紅暈,其實也不怪他思想複雜,主要是他媽就是幹皮肉生意的,他一早就知道了成人間這些齷蹉的事。

白年錦又慢吞吞的把衣服脫了下來。

衣衫褪去,露出白年錦白皙瘦弱的胸膛,只是這牛奶色的胸膛上,卻遍佈了粗粗淺淺的血痕,像是被什麼東西抽出來了。

白羅羅氣的簡直想噴火了,他道:「你媽拿什麼打你了?」

白年錦說:「高跟鞋,還有晾衣杆。」

白羅羅冷冷道:「她根本不配做母親。」

白年錦沒吭聲,屋子裡開著暖氣,他倒也不冷,白羅羅的手青青的給他的傷口擦著藥,讓他感覺涼颼颼的非常舒服,原本纏人的疼痛被緩解了許多,白年錦卻有點走神的想著,如果自己的父母是老師這樣的……但他很快就打住了這種想法,因為這是不切實際的奢望。

白羅羅悶著氣給白年錦擦藥,一邊擦一邊和系統說:「就不能給白年錦出出氣麼?!」

系統說:「你想咋出氣?」

白羅羅說:「我晚上去把他媽搶了?」

系統:「……你對得起你社會主義接班人的身份嗎?」

白羅羅說:「那咋辦?」

系統說:「套麻袋打一頓就算了。」

白羅羅:「……」這有差別麼。

當然白羅羅也就和系統隨便說說,畢竟他也不是喜歡隨便使用暴力的人。

在藥差不多要擦完了的時候,系統來了句:「還去嗎?我麻袋都想好在哪找了。」

白羅羅沉默三十秒,道:「……去。」

系統說:「好嘞,你先安慰著小朋友,我去買袋瓜子。」

白羅羅莫名的覺得自己腦袋有點隱隱作痛。

把藥擦好了,白羅羅又讓白年錦穿好了衣服,白年錦細細的說了句謝謝老師,白羅羅見狀沒忍住擼了把白年錦看起來細細軟軟的頭髮,溫柔的回了句沒事兒,去吧。

白年錦這才起身要走,在他快到門口的時候,白羅羅忽的叫住了他,然後從兜裡掏出一大塊巧克力,塞進了他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