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像剪刀哩。有一塊板和許多小剪刀。就像這樣……」

安娜用她那戴著戒指的纖美白皙的手拿起一把刀和一把叉,開始表演。她顯然知道人家從她的解說中什麼也聽不明白;但是她知道她說得很動聽,而且她的手很美,因此她繼續往下解釋。

「還不如說像鉛筆刀哩!」韋斯洛夫斯基開玩笑說,目不轉睛地緊瞅著她。

安娜輕微得幾乎覺察不出地笑了一笑,但是卻不回答。

「不對嗎,卡爾·費奧多雷奇,是不是像剪刀一樣?」她對管理人說。

「ohja,」那個德國人回答。「esisteinganzeinfachseding,」1於是他開始解釋機器的構造。

「可惜不會打捆。我在維也納展覽會上見過一架會用鐵絲捆麥的機器。」斯維亞日斯基評論說,「那種用起來就合算多了。」

「eskommtdraufan……derpreisvomdrahtmussausgerechnetwerden.」2被人引得說起話來的德國人向弗龍斯基說。「dasladsstsichausrechnen,erlaucht.」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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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德語:哦,是的,這是非常簡單的東西。

2德語:那要看情形……鐵絲的價錢要計算在內。

3德語:可以計算出來的,閣下。

德國人已經把手伸到口袋裡,那裡放著他老用來計算的筆記本和鉛筆,但是想起正在吃午飯,而且注意到弗龍斯基的冷淡眼色,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zucomplicirt,machtzuvielklopot.」1他結論說。

「wünschtmandochots,sohatmanauchklopots,」2瓦先卡·韋斯洛夫斯基說,開那個德國人的玩笑。「j’adorei’allemand,」3他又帶著以前那樣的笑容對安娜說。

「cessez,」4她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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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德語:太複雜了,太麻煩了。

2德語:想要有進帳就要不怕麻煩。

3法語:我崇拜德語。

4法語:住口吧。

「我們還以為會在田野裡遇見您哩,瓦西里·謝苗內奇,」她對醫生說,他是一個面帶病容的人。「您到哪裡去了?」

「我本來在那裡,但是又溜走了,」醫生用憂鬱的詼諧口吻說。

「那麼您又好好地運動了一番?」

「好得很!」

「那位老婦人怎麼樣?希望不是傷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