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息夫人 曹雁雁 第2頁,共2頁

媯翟道:「我知道這是他的心意,可是這些小玩意我真的沒興致。你替我都收起來吧!

星辰只好找來梳妝盒,把這些首飾配飾擺件都收起來,擱置在內室裡。

「主子,您這樣煩悶,不如讀些書吧!這身子可不能大意,定要好生養著才行,身體養好了,幹什麼都有精神。等熬過了年關,明年就不用呆在這裡啦!」

媯翟無奈道:「好吧,聽你的,等熬過年關,咱們回中宮後庭折桃花兒去!」

星辰雀躍道:「好呀好呀!」

媯翟迷惑道:「不過是折花朵兒,怎麼這麼高興?倒不像是之前那麼悶悶不樂啦!」

星辰一怔,旋即笑道:「您的病好了大半,當然值得高興了。」星辰望著手不釋卷的媯翟,心裡道:「翟兒,蔡獻舞吃了大苦頭,再也不敢對你冒犯了。」

郢都宮內,楚王熊貲與諸臣正在商議如何處置蔡獻舞。

「從前寡人對於鄭、蔡聯軍總有些忌憚,是以從不曾直面挑釁。如今一試,想不到這蔡獻舞如此不堪一擊!哈哈,這樣的廢物留在世上做什麼,依寡人看,莫如燒上一大鑊的滾水,將他煮了祭祀先王,以饗宗廟。」

「哈哈哈,王兄,若以小蒜佐之,風味更美啊!」子元一向崇拜兄長,對於大王的炫耀舉動推崇備至。

「大王,不可!」鬻權耿直,當即反對,「大王,蔡國乃姬姓大國,非申、息可比。大楚歷代秣馬厲兵為的是開拓疆域,而非取人性命。」

「嗯?」熊貲不悅,冷眼看著鬻權,反問道,「鬻權,你這話什麼意思?想死嗎?不取人性命如何開拓疆域?」

鬻權見熊貲動了脾氣,並沒有懼怕,而是把佩劍抽出來擱在喉嚨上,耿直說道:「大王不用著急,臣不怕死,只是死之前也要把話說到底。想那息國先君曾不自量力伐鄭,被人打得落荒而逃,落下一個不度德、不量力的笑柄。今楚雖有百萬兵甲,征伐無懼,但大王您在諸侯間也不過是個會打仗的武夫,離度德之君還差遠了!君不度德,定有喪師亡國的一天,臣不如今日死了也安心!」

熊貲氣得七竅生煙,罵道:「鬻權,你不要一天到晚就死來死去地威脅寡人!像你這樣的蠢物,死了也罷!」

鬻權笑道:「哼,大王不要以為臣是那鄉野村婦鬧著好耍。臣不能盡忠,先行一步了!」說罷把劍貼近,作勢就要抹脖子。

「給老夫奪下劍!」殿外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大王,鬻權蠢笨,您怎麼也糊塗起來了!」

熊貲伸頭一瞧,不敢言語,來者是他此生最怕的人,太傅葆申。

熊貲皺眉,衝著身邊的莧喜和彭仲爽斥責道:「怎又把葆申先生找來了?」

「大王不要斥責莧喜與彭仲爽了,若不是他們來叫老夫,老夫還不知這裡鬧得雞飛狗跳了!」葆申步履蹣跚地走上殿,熊貲立即命人看座。

「先生不要責罵了,寡人並無要殺鬻權的真意,只是氣不過而已。」熊貲聲氣低了許多,見到葆申如同貓見了老鼠。

葆申氣得鬍子一抖一抖的,顫聲道:「大王,老臣輔佐您快三十年了,這回真是您的不是。蔡侯已經被您俘虜,想必諸侯盡知,若要雪前恥您已經做到了。那淮水東去還有無限江山可取,何苦此時犯眾怒壞國家大計?若驚動諸侯,他們以勤王師的名義聯合起來討伐咱們,國人受難,大王有何顏面面見先王?」

熊貲無話可回,只能恭恭敬敬地回葆申道:「先生訓誡極是,弟子謹遵。依您之見,這蔡獻舞如何處置呢?」

葆申捋須一笑,看了看彭仲爽,道:「這些事,您還是問彭仲爽吧。」

熊貲無奈,只能道:「彭仲爽!」

「臣在!」

「蔡侯之事,如何處置?」

彭仲爽笑道:「大王當日不是說請蔡侯來遊玩嗎?依臣看,玩就算了,不如請他吃頓飯然後把他打發回去好了,免得耗費楚國的穀米!大王以為如何?」

熊貲心有些許不甘,但轉念一想,覺得自己討伐蔡國本來就師出無名,如今得勝不能再有失分寸,於是同意了彭仲爽的意見,道:「那就依你的意見去辦吧!」

三天以後,獻舞從牢裡釋放了出來,熊貲設宴款待他。熊貲在鬻權和葆申哪裡碰了釘子之後,心裡的憋悶還沒有消退,心想既要把你送走,不如臨走好好羞辱他一頓,於是在宴席上對蔡獻舞陰沉著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