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朔的前車之鑑尚未消卻啊!」
星辰聽罷茫然道:「那該如何是好?總不能聽之任之呀!」
媯翟眉頭一皺,心裡有了主意,吩咐星辰道:「你去探聽一下息侯的寢宮在何處?」
星辰疑惑不已:「您這是?」
媯翟鎮定從容說道:「我要親自服侍息侯直到病癒為止!」
星辰連連擺手,道:「主子,不可!您未與息侯行禮就去侍候他,恐有傷顏面,到時……」
媯翟打斷道:「齊姜只是被鄭世子退婚就招惹了一堆閒話,何況我今日已經到了息國。即便完璧之身,只要我出了息國,揹負的依然是改嫁的名分。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好忌諱的?我要告訴宗親們,息夫人可與息侯共患難。」
星辰勸阻不了,只能依計行事。天黑後,星辰與媯翟溜進了息侯的寢宮內。媯翟揭下斗篷,細細察看著息侯寢殿的環境。
「主子,咱們真的要去伺候嗎?我瞧這裡比西陸行館還荒僻,不像是好地方。聽說息侯得了惡疾,咱們要是沾染上了,麻煩可就大了。」
媯翟笑道:「你素日膽大,怎今日倒怕了?」
星辰道:「主子無懼,星辰何所懼?」
主僕二人相視一笑,走進了內殿。行不多久,一股腥臭便傳來,讓人掩鼻。二人摸索到了寢殿,模模糊糊地瞧見床榻躺著一個人,正蠕動著發出窸窸窣窣的動響。
主僕二人納罕不已,舉燈繼續前行,到了榻前才瞧個分明。無助的息侯正倔強地閉緊唇瓣,小心翼翼地挪著身體,錦被上半乾半溼的一大攤黃綠的痕跡,騷臭味瀰漫室內。媯翟仔細一看,才明白過來:息侯失禁了!看來她的夫婿日子也不好過呢。媯翟見狀,忙將宮燈放下,彎腰預備攙起息侯。不料,息侯雙手亂舞,低聲嘶吼道:「走開!」星辰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這畢竟不是一般的男人而是息國的國主。媯翟見因掙扎躲避而氣喘吁吁的息侯,沒有生氣,反倒溫柔一笑停手,輕聲寬慰起來:「殿下若是不想更多人知曉,就乖乖聽話,讓我替你換下衣裳。」
息侯聽著溫柔的話語,氣還未定,心卻跳了起來。他仰頭瞧著燈火闌珊中那出塵美麗的臉龐,傻眼了,愣愣問道:「你,你是何人?」
星辰機警,趕緊跪下行禮:「回稟國主,這便是您……」
媯翟打斷星辰的話,自報家門:「我便是陳氏宗女媯翟,還未來得及與您行禮的正妻。」
息侯早聽聞媯翟才貌雙全,但沒料到這般出眾。如今相逢初見便是這般狼狽,息候羞得滿臉通紅,只恨不能躲進地洞。他側過臉去,指著門外,慌忙說道:「快,快快出去!寡人現在病了,改日再見你……」
媯翟屈身上前,扳正息侯的身軀,用力按住了息侯的手。扭頭吩咐星辰:「星辰,去打水,再找找櫃子裡可換洗的床褥。」
「不可,不可,快快出去……」息侯想讓媯翟走,卻又不想大聲呼叫,生怕驚醒殿外貪睡的奴才。
「殿下,其實我與您一樣,都是狼狽不堪的人。」媯翟吐氣如蘭。
息侯臉上的紅暈褪下,露出蒼白的面色,自憐地感嘆:「你如何有我狼狽?」
媯翟聽到息候自稱是「我」而不是冷漠的自稱「寡人」,心中一暖,對這個孱弱俊秀的未婚夫好感頓生。她勸道:「殿下可知,那一日我與長兄趕往都城,想在吉時與殿下結百年之好。豈知暴雨驟降,如天河傾倒,馬車困在泥沼中怎麼也出不來。我與侍婢不慎掉下馬車落入泥坑,好容易才掙扎著能進宮殿。原本要風光大嫁的女兒家,卻滿面汙泥,形同乞丐,你說,狼狽還是不狼狽?我受涼又受驚,睡了三日才下床。幸好殿下也病了,不然怎麼舉行婚禮?想來這也是與殿下的緣分吧,等我們的身體都好了再拜堂不遲。」
息侯看著眼前瘦弱嬌美的女子,說:「我也斷續聽聞了一些。那是天氣所致,如何能有我這難堪?看我現在,你,不嫌棄嗎?」
媯翟看了看殿外睡得東倒西歪的奴僕,釋然一笑:「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為什麼要嫌棄自己的丈夫?殿下若信得過我,待你病癒之後,且讓我調教調教那些沒有把殿下照顧好的奴才。」
息侯羞澀地點了點頭。媯翟粲然一笑,替息侯解開衣裳。外袍褪盡,只剩裡衣。
星辰打來一盆水,端著銅盆,對於屋內的情形,羞得進退兩難。想到媯翟也是未經人事,星辰只能硬著頭皮低著頭把銅盆送了過來。
其實呢,媯翟比任何人都要緊張。此刻,她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但她不能慌亂,更不能退卻。她閉著眼紅著臉把息侯的裡衣脫掉,慌得氣也不敢喘。
「星辰,你,你去找被褥吧,待會兒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