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息夫人 曹雁雁 第2頁,共2頁

禦寇忙道:「正是!」

使者道:「公子只管寬心,且先與新婦入都。在下已命馬車隨後接應,這些物什不必卸下了。」

禦寇見媯翟已經凍得發抖,星辰昏迷不醒,又聽使者將來龍去脈說得頭頭是道,不疑有他。連忙將媯翟連同星辰扶上馬車。禦寇跳上車,他不放心手下的人,只能吩咐領隊的轅濤塗,道:「轅將軍,我們先走一步,這裡就拜託你了。」

轅濤塗道:「太子放心,只管先去!」

禦寇與媯翟剛上馬車,總算覺得暖和些了,但是星辰已經發起高燒。

他們剛坐穩一會兒,馬車就瘋狂賓士起來。媯翟連坐都坐不穩,抱著星辰摔倒在馬車裡。禦寇著急,正要質問駕車的人,掀開門簾,卻發現駕車的小廝和使者不知所蹤,只有馬兒在雨中奔命似的奔跑。

壞了!禦寇撩起前襟從馬車視窗前探出身子,他淋著瓢潑大雨,狠命地拽住馬韁。馬兒終於收蹄,驚吼一聲,將前蹄高舉奔騰一陣才算停下來。禦寇欣慰不已,正要呼喚堂妹,只聽一聲:「救命!」馬車門簾被一劍刺破,一個蒙面黑衣人揮劍就向禦寇刺來。媯翟拳腳功夫頗不錯,將星辰護在身後,一腳踢向刺客肋間要害。刺客吃痛,被禦寇逼回馬車內,沒有退路。

狹窄的馬車內擠了四個人,兄妹二人使出渾身解數與刺客搏鬥。刺客身法靈巧,顯然久經訓練,不好對付,招招直撲昏迷的星辰。媯翟淋了很久的雨,又要顧著星辰,不一會兒漸落下風。刺客逮住機會,利刃直衝媯翟咽喉。禦寇雖孔武有力,但身形高大,在窄小的馬車內怎麼也施展不了拳腳。

生死之時,天空霹靂一聲吼,一道驚雷擊中馬車,呼啦啦燃燒起來。偏偏此時雨點小下去,火怎麼也熄滅不了。刺客伺機砍斷車轅,滾落馬車逃走。

馬車跌斷,驚動了駿馬。原本停下來的馬兒又狂奔起來,三人站不住腳,眼看就要跌落馬車。禦寇攀住車框,媯翟抓著窗欞,兄妹二人半懸在空中。

媯翟著急,衝著禦寇大喊:「禦寇哥哥,前面有個水塘,你趁機跳下去。你是太子,不要管我了,如果能救活星辰,一定替我照顧好她!」

禦寇費力頂住星辰,不讓她摔下,對媯翟吼道:「說什麼傻話!我不許你死!」

馬車眼看被拖斷,情勢十分危急。就在這時候,轅濤塗忽然策馬而來,甩開手裡的繩索,勾住馬車,將繩索牢牢抓緊,使原本要跌落的馬車恢復平衡。駕車的馬受到一股強大的阻力,這才停下。

禦寇體力不支,跌落馬車。轅濤塗飛身上前,砍斷車框,將媯翟與星辰從火中拖出來。禦寇手臂中劍,媯翟衣裳燒焦,星辰唇色烏紫。

大雨終於停下,迎親隊伍繼續往前走,這才遇到息國真正的迎親隊伍,將新娘送入息國。到了息國,眾人才知,原來息侯自己也患風寒臥病在床,只有迎親隊伍等候在城外十里,不曾派人提前去迎接。禦寇深知事有蹊蹺,只壓下不表。

第6章她成了息夫人

23.患難真情

媯翟淋雨又受驚嚇,未能與息侯行大禮就臥病不起,整整躺了三天三夜才有些精氣神。一場暴雨不僅泡壞了嫁妝,也讓她錯過成婚大禮的吉時。因此,息國的宗親們認定媯翟不祥,私下商量要息侯另娶側室。禦寇身負重傷還未醒來,諸將疲敝,無人做主。星辰聽了這訊息一下慌了手腳,連連感嘆:小主子為何如此命苦,好容易捱到出嫁,難倒反不如老死在陳國麼?

星辰終究不敢隱瞞事實,只能將聽來的訊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媯翟。

媯翟聽罷,沉默不語,只暗自思量:這事要是處理不得當,不僅她在息國沒有出頭之日,恐怕更累及禦寇無法交差。

「主子,咱們非得找宗親理論理論。他們憑什麼認定您是不祥之身!息侯自個兒病著了,難不成也要賴在咱們頭上嗎?」星辰抱怨不已。

「不可胡來!」媯翟勸道,「俗話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們只能既來之則安之。我想,我是以六禮聘與息侯,且已入息國城門,雖未成禮,也是名正言順的息夫人,即使再娶妾室,我仍居主位。到了此處,所有的事便不是他人的事,而是我們自個兒的事。如果不拿出主子的態度來,豈不是自甘末位?我求的不是榮華富貴,而是不想再過陳國那般不能自主的日子。既然來到這裡,定當好生圖謀。」

星辰點頭道:「主子能這樣想,我也就放心了。只是宗親如此放肆,豈能不與之理論?」

媯翟搖頭:「一國宗親,累及世代榮耀,勢力龐大非旁人可比。他們既能拱衛息侯榮尊,也能使之一文不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