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平道:「先找令妹,然後,你動以兄妹之情,再曉以大義,使她幫咱們查查解藥。」
洪承志嘆口氣,道:「舍妹為人極端尖銳,只怕不肯聽信我的話,何況,我們相處一向也不怎麼融洽。」
白天平道:「盡人力吧,見到令妹之後,我幫助你,看能不能說服她。」
洪承志搖搖頭,道:「我知道,只怕很難說服她,不過,咱們用些手段,威逼於她,也許能使她說出一些知曉的內情。」
兩人一面談話,一面換上了那些佩刀大漢的衣罩,聯袂而去。
行出了玄支下院,白天平突然嘆了一口氣道:「洪兄,看來你和令妹已然全無兄妹之情……」
洪承志接道:「如若她不是我的妹妹,也許我早已一刀把她給殺了。」
白天平吃了一驚,道:「兄妹之間,有這樣深的仇恨嗎?」
洪承志道:「舍妹作為,實已罪孽深重,我很少在江湖上走動,不知道別的壞人是什麼樣子,但舍妹的作為,沒有一件不讓我看得心痛。」
白天平未再造問下去,心中卻暗暗忖道:「那位洪姑娘,不知是怎麼樣一個人,但作哥哥的如此誠樸,作妹妹的卻怎會壞得讓作哥哥的胸懷殺機呢?」
手足自殘,是人生中最大的痛苦之一,白天平暗中自定主意,要儘可能阻止這件人倫慘局發生。
這時,兩人正走在一處山徑上,洪承志卻突然停下了腳步,道:「白兄,在下很少在江湖上走動,識我的人不多,但我缺少江湖經驗,很容易露出破綻,還得白兄多多指點。」
白天平道:「不敢,不敢,兄弟這應變方面的經驗,也是薄弱得很,咱們多多研商一下,留心一些,以補經驗之不足。」
洪承志道:「現在,咱們遇上的一個難題,兄弟就不知如何解決。」
白天平道:「什麼難題?」
洪承志道:「如何找到他們的存身之處,總不成咱們在山中亂轉吧?」
白天平道:「小弟也在想這件事,照那鐵劍說來就來,說去就去的速度,可能就在附近,只不過,咱們無法找到他們罷了。」
洪承志道:「武當派那些道人們的劍招太凌厲了,他們應該留下一個活口問問的。」
白天平道:「唉!在下當時也沒想到這件事,因為,我們這些日中,一直處於被動之境,用不著找敵人,敵人就經常出現,我們似乎和他們保持著很近很近的距離。」
洪承志道:「但這找起來,卻又麻煩得很。」
白天平道:「最好的辦法,就是要他們找咱們了。」
洪承志道:「好是好!但如何才能誘他們出來呢?」
白天平笑一笑,道:「咱們裝作受傷如何?」
洪承志道:「好啊!只怕他們找不到。」
白天平道:「所以,咱們得先找一處他們可以看到的地方。」
兩人聯抉而行,繞過了一座山峰,白天平突然停了下來,道:「咱們那地方到了,從現在開始,咱們就要裝出受傷的樣子。」
洪承志道:「你是說,有人在暗中監視著咱們。」
白天平道:「很可能,咱們不能大意。」
兩個人都有著很精深的內功,一運氣,立時,滿頭大汗,滾了下來。
白天平當先帶路,舉步維艱的爬上一座崖壁間的小洞中。那是一條兩三丈深的山洞,但卻向裡面轉了兩三個彎。洞中光線暗了許多,但卻仍然可以看到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