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只有一條通路,如是有人進來,或是途中有人潛伏,自然,都無法逃過白天平的雙目。
行到另一處轉彎所在,白天平還未來得及轉過彎去,耳際已傳入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道:「站住。」
白天平停了下來,橫劍當胸。
但聞低沉的嘆息,道:「又是你,唉!天地是這麼遼闊,為什麼咱們總要碰頭呢?」
白天平道:「冤家路窄,咱們既成敵對,自難免處處碰頭。」
壁角後,緩步行出來一身玄衣的何玉霜。
她未拔劍,神情卻很凝重,緩緩說道:「本教高手,已集中在洞外聽蟬谷中,我們不會再入洞搜尋,洞中沒有食物,你們餓不了太久。」
白天平心中暗喜,口中卻應道:「我們會突圍而出,而且,武當派也會有人手趕來。」
何玉霜道:「不錯,武當下院,玄支一脈,還有很多人未向本教臣伏,但鐵劍道長已去辦這件事情,我們會先解決了你們可能的援手,然後,再等你們自投羅網。」
白天平道:「何姑娘的盤算很如意,但天下事,不如人意者常是十之八九……」
何玉霜冷冷接道:「至少,在目前,我們是佔了絕對的優勢。」
白天平道:「古往今來,多少梟雄人物,都未能得償他霸統武林之願,貴教也難脫過鐵一般的定律……」
何玉霜接道:「別對我說教,對江湖中形勢,我自信比你清楚得多,識時務者為俊傑,你何苦處處要和我們作對,只要你願投入本教,我願作你的引薦之人,本教中,雖然對敵人的手法殘酷一些,但對真正的自己人,卻是有很多的優惠。」
白天平道:「謝謝你何姑娘一片好意,區區還不願與貴教同流合汙……」
何玉霜臉色一變,接道:「你說什麼?」
白天平淡淡一笑,道:「你聽得很清楚了,用不著我再說一遍,其實,你何姑娘通達道理,何以又不肯跳出罪惡,棄暗投明呢?」
何玉霜有些黯然的柔聲說道:「白兄,難道你真的要和我一決生死嗎?」
白天平道:「何姑娘,咱們無仇無怨,在下又為什麼要和姑娘一決生死呢?至於在下和姑娘之爭,那全是正邪難並立……」
何玉霜接道:「你是個很固執的人,我佩服你的豪情俠義,但你卻昧於江湖事實。」
白天平道:「以武當派的形勢和際遇而言,貴教的確可能在江湖佔盡優勢……」
何玉霜接道:「不是可能,而是形勢早成。」
白天平道:「但至少,你們還未能統一江湖,而且連一個武當派還未征服,何姑娘,武當派門下數百弟子,甘心為你所用的,也不過是數十人而已,大部份還是忠於他們的掌門人。」
何玉霜道:「你又錯了,武當門下,甘為本教效命的,何止半數。」
白天平道:「那只是姑娘的看法。」
何玉霜道:「不是看法,而是事實,等不久,你將會看到一幕奇厲的搏殺……」
白天平心中一動,接道:「什麼搏殺?」
何玉霜道:「聽說金劍道長已深得武當劍精奧,也許會更多一些,數十座武當傲視江湖的五行劍陣,將用來對付金劍道長和他們的掌門人,他們同門三代,將有一場天翻地覆的搏殺,不論金劍道長的成就多大,武功多高,只要他手軟一下,就將死傷在他的弟子手下……」
白天平聽得心頭震駭莫名,冷然接道:「你們好毒的手段!」
何玉霜笑一笑,道:「怎麼樣,想清楚了沒有?」
白天平道:「在下早想清楚了。」
何玉霜道:「怎麼樣?願不願投入本教?」
白天平心中暗道:金劍道長,可能坐息還未完畢,多拖延一些時間,對我們有利無害。有此一念,緩緩說道:「我加入貴教之後,是什麼身份?」
何玉霜道:「你想幹什麼?都可以商量,而且你可以做……」
做什麼?何玉霜沒有說出,臉上卻泛起了兩片紅暈。
面對著絕世容色的何玉霜,半含著嬌羞吐露出心事,白天平心中也不禁徽微一蕩,但他立刻收住心神,暗道:「白天平,白天平,萬萬本能被她迷住,對她動情……」當下一提氣,故作輕鬆的笑道:「可是要我做駙馬?」
何玉霜道:「只要你不嫌棄我,我可以想法子……」
白天平嘆口氣,道:「姑娘豔絕人間,我白天平如能交得你這位紅粉知己,再無憾事……」
何玉霜眨動了一下靈活的大眼睛,接道:「你說的是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