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平道:「字字出於肺腑,不過,姑娘……」
何玉霜剛剛泛生於雙頰的笑意,突然消失,接道:「不過什麼?」
白天平道:「我不能投入貴教。」
何玉霜道:「那麼剛才你說的話,也是騙我了?」
白天平道:「不是……」
何玉霜道:「那你為什麼不肯投入本教呢?」
白天平道:「道不同,難與為謀。」
何玉霜道:「難道,你就不肯為我委屈一下嗎?」
白天平道:「貴救的作為,貴教的手段,哪一件不是令人髮指,我……」
何玉霜接道:「白兄,這些人人事事,都和你無關,你何苦為別人和我們作對呢?我擔保,你所有親友、師長,都不會受到一點傷害,只要你肯投入我們的教中,以後,什麼事,我都聽你的,我這一生中,只求你這一件事,以後,都照你的心意去做。」
她說得情意真摯,白天平嘆口氣,道:「何姑娘,如是我們有著深厚的情意,又何必一定要我投入貴教之中呢?」
這句話說得很婉轉,何玉霜微微一怔,道:「那麼我們……」
白天平低聲道:「姑娘可以脫離貴教。」
何玉霜垂下頭去,默然無語。
默然無語,那表示,何玉霜正在想著這件事情。能爭取何玉霜背離脫教,那實是一件十分重大的事。
白天平輕輕嘆口氣,又道:「玉霜,如是我無能分辨是非,我會不考慮的投入貴教……」
何玉霜接道:「那又為了什麼呢?」
白天平道:「為了你。」
何玉霜只覺心中一甜,未再介面。
白天平沉思了片刻,接道:「但我現在,卻有著很強的分辨是非能力,所以,無法答應你投入貴教了。」
何玉霜突然流下兩行淚水,道:「但願你有回心轉意的一天,或是我能解開心中的結,接受你的勸告。」
白天平心中知曉,她此刻心情,正面臨著親情、是非的衝突,當下也不再多言。
兩人相對沉默了一陣,還是何玉霜先開口,道:「你要出去瞧什麼?」
白天平道:「看看外面的佈置。」
何玉霜搖搖頭,道:「不用去了,我剛才說的都是實言,本教中列了五個勁敵,那金劍道長排在第三名……」
白天平嘆口氣,道:「玉霜,你仔細的想想看,如若能棄暗投明,在下很歡迎你,如是你不能和自己的父親作對,至少,應該置身事外……」
何玉霜口齒啟動,欲言又止。
白天平道:「咱們雙方都仔細的想吧,不用急著決定。」
何玉霜點點頭,未再介面。
兩人默默的對望片刻。白天平才轉過身子,行入洞內。
那是神奇無比的靈藥,聞鍾道長服下之後,略一調息,傷勢立刻大好。
金劍道長也似乎傷勢好轉,兩人正在低聲的交談。目睹白天平提劍而回,金劍道長已起身笑道:「白少俠,再過片刻,咱們就可以衝出去了,這地方沒有食用之物,無法長守於此。」
這位鬚髮蒼蒼的老道人,練得一身絕世神功,但他從未離開過武當山,仍然保持一份天真之心。
白天平暗暗嘆息一聲,正想說明所得內情,聞鍾道長已搶先道:「白少俠,你臉上的易容藥物,已落去甚多,只怕被人瞧出身份了吧!」
白天平長長吁一口氣,道:「現在,他們發覺我的真實身份,已不太重要了。」
金劍道長道:「對!聞香為人惡毒,大逆不道,白少俠不用再冒充他了。」
白天平目光轉註到聞鐘的臉上,神情肅然地說道:「掌門人,你能影響到貴派的弟子嗎?」
聞鍾微微一怔,道:「白少俠,可是聽到了什麼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