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玉霜道:「你如被毒物所傷,如何能瞞過那玄皇教主?」
林寒青暗道:既不用攝心術,又不用毒,這倒是難以猜測了,這女魔頭,不知要如何擺佈我?
西門玉霜舉起右手,理理鬢邊散發,笑道:「我要使你心甘情願的不理那玄皇教主。」
林寒青冷冷說道:「你既不用毒,又不施展攝心術,在下想不出姑娘有什麼辦法?」
西門玉露笑道:「你可是有些不信?」
妙目緩緩轉了兩轉,接道:「那玄皇教主客色,比我如何?」
林寒青道:「在下一直未曾留心到姑娘的容貌,很難評斷。」
西門玉霜道:「你現在瞧瞧也不遲啊!」
林寒青抬頭望著夜空星辰,漠然答道:
「那玄皇教主,對我情意深重,在下已和她有過約言。」
西門玉霜接道:「什麼約言?」
林寒青心中暗道:那李中慧和我本無約言,此等大事,豈可隨口捏造。
他心中風車般轉了一陣,仍是想不出適當措詞,但形勢迫急,勢又不能遲延,情急之下,失聲說道:「我們對月證情,終生不變。」
西門玉霜偏著頭想了一陣,道:
「好吧,既然你不能棄她,那只有讓她棄你了!」
林寒奇心中大感不安。想到這一時情急之言,恐將傷損到李中慧名節,日後如何向她交代?他心有所思,根本沒有聽到西門玉霜講的什麼。
西門玉霜緩緩伸出手去,一把扣住了林寒青的脈穴,笑道:
「走,我要證明一件事給你瞧瞧。」
林寒青脈穴被扣,縱想反抗,也是無能為力,只好隨著她向前行去,問道:「什麼事?」
西門玉霜微微一笑,道:「現在不告訴你,到時間你自然就會知道。」
林寒青也不再多問,任她牽著手向前行去。
走了一陣,西門玉霜忽感不耐,怒聲說道:「你不會走快些麼?」
林寒青道:「你為什麼不放開我的腕脈要穴?」
西門玉霜道:「好倔強的脾氣!」探手點了過來。
林寒青只覺穴道一麻,暈了過去。
待他清醒之後,感覺到自己正捆綁在一座木榻之上。雙目被一層厚布遮住,一片漆黑,暗中運氣,只覺雙手也被綁著,無法掙動。
耳際響起了混亂的步履聲,似是這室中有著不少的人。
只聽一個嬌細的聲音說道:「把鼻子再削兩條刀痕。」
林寒青只聽得由心底泛起一陣寒意,直上頂門,暗道:他們要破壞我的五官。」
但聞鐵器相撞之聲,傳入耳內,緊接著臉上一涼,心中暗道:完了,不知他們要在我臉上劃下多少疤痕?
只聽一個嬌柔的聲音說道:「唉!小翠呀!算了吧!我瞧是已經夠難看了,你要把他弄成什麼樣子,才算滿足呢?」
另一個女子笑道:「聽東主說道這人脾氣很壞,有著視死如歸的豪氣,這改頭換面的事,他也不會放在心上。」聽她說話口氣,當是小翠無疑了。
林寒青心暗道:醜美雖非大事,但故!日親友,此後相逢不相識,豈不是一樁大難之事,不知要費上多少口舌,才能解說的清楚。
付思之間,那嬌柔的聲音,重又傳了過來,道:
「小翠呀!你瞧他滿臉汗水,怎麼說他不害怕呢?」
小翠咦了一聲,道:「怎麼?他已經醒過來了?」
林寒青只覺胸中憋了一腔怨忿,忍不住介面說道:「在下醒來多時,那西門玉霜何在?要她來此見我。」說話之中,潛運內力一掙,只覺雙手、雙腿、臂彎之處,捆綁的甚為堅牢,竟無能掙開一處。
全室中突然沉默下來,久久不聞聲息。
林寒青只覺胸中悶氣膨脹,憋的難過至極,大聲喝道:「小翠、小翠……」
只聽一個清脆的女子聲音,答道:「你喝叫什麼?」
林寒青道:「解開眼上的東西!」
小翠冷冷說道:「不行,你臉上刀痕還未結疤,讓你瞧到了那還得了。」
林寒青大聲吼道:
「我不怕,快些解開我身上繩索。」只覺脅間一麻,又被人點了穴道,隱隱間,覺得被人撬開了牙關,灌下去一些苦汁,人就暈迷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待他第二次清醒之後,處境已然大變。
兩隻紅燭融融高燒,照的滿室通明。
案上鋪著白繽桌但,四壁間一片雪白,都是白綾幔遮。
床上是白色墊子,蓋的白色被子,除了那兩隻紅燭之外,全室中一片雪白,不見雜色。
林寒青環顧了四周的景物一眼,伸手向臉上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