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慧雙目神凝,投注在林寒青臉上,默然不語。
林寒青心中大為感動,肅然說道:「在下有得一口氣在,決不容有人損傷到她。」
西門玉霜緩緩坐下去,說道:「你們兩個人真的想死在一起麼?」
李中慧笑道;「你如是有些不信,那就何妨一試,我們引頸受戮。」
西門玉霜霍然站了起來,道:「我確實有些不信,哪一個先來受死?」
李中慧嬌軀一側,迎了上去,道:「小妹自知非敵,也不用還手了,西門姑娘請出手吧!」
突聽林寒青大聲喝道:「住手!」疾如飄風般衝了過來,接道:
「在下不甘束手就縛,姑娘如要出手,還請先殺在下!」
西門玉霜舉起的右掌,緩緩放了下來,道:「你們這般爭先受死,叫我無法下手了。」
李中慧淡然一笑,道:「你現在可是信了?」
西門玉霜雙目眨動了一陣,投注在林寒青臉上,道:「我仍是有些不信。」
李中慧輕輕嘆息一聲,道:「還要如何才信?」
西門玉霜道:「我要把他帶走。」李中慧吃了一驚,道;「把他帶走?」
西門玉霜接道:「不錯,不過你儘管放心,我又不會搶了他。」
李中慧道:「那你為什麼要帶他走?」西門玉霜突然一伸右手,點了過去。
林寒青眼看西門玉霜一指點了過來,只覺封架不住,閃也閃避不開,略一猶豫,肩頭上已中了一指。西門玉露手法奇快,右手點了林寒育的穴道,隨手一揮,已把林寒青挾入脅下,笑道:「三月之後,我大開殺戒之日,才把他交還於你,我就信你之言。」
李中慧道:「別說三個月了,就是三年三十年,海枯石爛,我也相信他不會變心。」
西門玉霜道:「好!咱們走著瞧吧!」
李中慧道:「但你得答應我不許傷他。」
西門玉霜笑道:「三月之後,我還給你時,包管他毫髮未傷,只不過變心而已。」
也不容李中慧再說話,縱身一躍,穿出室門而去。
李中慧目注西門玉霜消失的去向,呆呆出神,良久之後,才緩緩走回榻邊,和衣而臥。
且說西門玉霜,挾持著林寒青,一口氣奔行了十幾里路,才停了下來,揮手兩掌,拍活了林寒青的穴道。林寒青似是已自知動手只不過徒自取辱,索性不再還手。
西門玉霜冷冷說道:「你們搞的什麼鬼,快些據實說來,如有一句虛言,當心我點你的五陰絕脈,讓你嘗試一下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痛苦。」
林寒青四顧一眼,默不作聲。
西門玉霜怒道;「我說的話,你聽到沒有?」
林寒青緩緩抬起頭來,道:「聽的字字入耳。」
西門玉霸道:「好,說吧!你們這些安排,用心何在?」
林寒青道:「依據在下之意,在那宅院之中埋伏不了數十高手,等待你去了之後,一聲令下,全部一擁而上……」
西門玉霜笑道:「姑不論能否殺得了我,但你們這方法,就不覺有欠光明麼?」
林寒青道:「殺你一人,可救無數人的性命,雖然伏兵圍攻,有欠光明,但那也管不得許多了。」
西門玉霜淡淡一笑,道:「既是早有預謀,為何又中途變卦?」
林寒青道:「因那玄皇教主極力反對,不得不中途撤走伏兵。唉,可惜呀,可惜!」
第三十九章
西門玉霜道:「可惜什麼?」
林寒青道:「可惜他們未能聽我之言,如是肯依我方法去做,此刻你不為亂劍分屍,亦必被生擒活捉!」
西門玉霜格格一笑,道:「你好像很有信心,似是那埋伏的人手,就一定能取我性命。」
林寒青雖然不善謊言,但此刻為形勢所迫,既然說了,只好編造下去。
他仰望夜空,長長吁了一口氣,接道:
「那數十高手,不但各負絕技,而且人人都會一種暗器。那暗器都是淬毒之物,如是有一擊中,不論武功如何高強,也是難以逃得性命。」
西門玉霜道:「你說的這般嚴重,倒叫我以未能一試為憾。」
目光停注在林寒青的臉上,接道:「你和那玄皇教主,可是當真的很好麼?」
林寒青道:「你有目可看,有耳可聞,難道還是騙你的不成?」
西門玉霜格格一笑,道:「你們那般相愛,我偏不讓你們如願。」
林寒青冷笑一聲,道:「你要如何?」
西門玉霜道:「我要把你們活活拆散,我要你把她視作陌路人,若不相識。」
林寒青道:「你要施展攝心術,控制我的神志,使我聽你之命?」
西門玉霜道:
「那辦法,雖然有效,但卻不是出自你的內心;何況,你總有清醒之日。」
林寒青道:「你可是要對我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