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你要對那西門玉霜冷淡,但也不能不理她,這中間要如何拿捏得恰到好處,你自己瞟著辦吧!」
李中慧道:「白姑娘一番話,使我茅塞頓開;這辦法確然不錯,先使她氣怒難乎,失去了冷靜,才可能衝動從事?」
白惜香道:「你果是聰明絕倫,一點就破。」
李中慧道:「小妹就此別過,我也該去準備一下了。」
白惜香突然一整臉色,十分莊嚴的對林寒青道:
「你要牢牢記著我的話,不可擅自作主,也不可任性行事,自作聰明,需知此事關係天下英雄安危,你不能破壞大計!」
林寒青道:「在下盡力而為就是。」
白惜香道:「好!你們可以回去了,我也要搬家了。」
李中慧道:「搬家?」
白惜香道:「不錯,你們來此一次,定然已引起西門玉霜的懷疑,我如不及早搬走,定然會被她尋著。」
李中慧道:「那我們要如何找你?」
白惜香道:「不用你找,我自會通知你們。」
李中慧輕輕嘆息一聲,道:「看將起來,你比我辛苦多了。」
白惜香道:「我覺得很快樂,能碰上西門玉霜這般的勁敵,或可能多活上一些日子。」
李中慧道:「我們就此別過。」一欠身,牽著林寒青走了出去。
白惜香望著兩人並肩而去的背影,心中突然泛起一陣莫名的傷感,舉起衣袖,掩面奔上木榻。
李中慧似是盡掃愁苦,一路上喜氣洋洋,笑語如珠,和來時大不相同。
林寒青心中暗自奇怪,忍不住問道:「什麼歡樂事,值得你這般高興?」
李中慧道:「怎麼?你不高興麼?」
林寒青道:「我想不出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事。」
李中慧笑道:「我適才被西門玉霜一番作語蒙藏了靈智,不知要如何才好,因此才覺著十分煩惱,但聽得白姑娘一番話,解去我心中之結,自然是變的高興了。」
林寒青淡淡一笑,道:「原來如此。」
李中慧突然加快了腳步,奔到馬車停留之處,只見神、煞、鬼、魂四大凶人,都在閉目調息,頭上汗水隱隱,似是剛經過一番惡戰。
紅衣凶神微一睜眼,立時欠身說道:「教主回來了。」
李中慧道:
「你們剛才和人動過手了?」
紅衣四神道:「來人武功高強,大出我們意外,我們四兄弟一齊出手,才把他逼退。」
李中慧道:「來人是誰?」
紅衣凶神道:
「不知道,他既不肯通報姓名,亦不肯現示真面目,但手中的劍招,卻是辛辣的狠。」
李中慧啊了一聲,道:「那人是男的還是女的?」
紅衣凶神道:
「男的,他要搜查教主的車馬,被我攔住,說不過三言兩語,那人突然拔劍出手,而且出手到招毒辣無比,屬下接他兩劍,幾乎被他刺中。」
李中慧道:
「你們辛苦啦!」開啟車簾,躍上馬車。
林寒青緊隨著上了馬車,說道:
「四大凶人突然對你這般馴服起來,只怕是別有原因,你不能掉以輕心。」
李中慧笑道:「你為什麼這樣關心我?」
第三十八章
林寒青呆了一呆,答不上話,心中暗道:我好意警告於你,有什麼不對?這四大凶人天生惡性,你如不小心防備,定然要吃他們大虧。
只聽紅衣凶神問道:「車行何處?」
李中慧道:「回去。」紅衣凶神應了一聲,馬車便向前賓士而去。
李中慧取下面紗,很仔細的在車上搜了一遍,不見有何異狀,才低聲對林寒青道:
「你相信那紅衣凶神的話麼?」
林寒青道:「不相信。」
李中慧取下面紗,笑道:「他說的都是實言,你為什麼不相信?」
林寒青道:「你怎麼知道他不是說謊?」
李中慧道:「四大凶人如會說出這般的謊言,那也把他們看的大陰狠了……」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我有一件事情請教。」
林寒青道:「什麼事?」李中慧道:「西門玉霜、白惜香和我,你喜歡哪一個?」
林寒青想個到她會突然提出此事,不禁怔了一怔,道:
「這個.都談不上,不過,三位都是在下心中敬佩的人物。」
李中慧道:「千萬年來,武林中事,大都由你們男人主宰,但是此刻,卻出現了一個新的形勢,數十年內武林的劫運,可能要掌握在女人手中。」
林寒青輕輕嘆息一聲,道:「白惜香和那西門玉霜以及李姑娘,都算得不世怪人……」
李中慧接道:「不要把我扯進去,我武功不如那西門玉霜,講智謀難及白惜香,兩雌相爭的武林形勢中,我不過擔任穿針引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