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皇教主暗咬銀牙,說道:「未必見得。」用盡全身餘力,迎向梅花主人的掌勢。
兩掌相接,蓬然一聲大震,玄皇教主身軀突然離地而起,摔出七八尺外。
梅花主人卻站在原地未動,氣定神閒,行若無事。
那獨目老人走近玄皇教主,蹲下身去,緩緩伸出右手,按在玄皇教主腕脈上。
那青衣人,長長嘆息一聲,道:「她傷勢如何?」
獨目老人道:「傷的很重。」
青衣人道:「只要她心脈未斷,就不妨事……」探手入懷,摸出一粒丹藥,說道:「老前輩,讓她吃下這粒丹藥,此情此景之下,她不能死掉。」
獨目老人兩道冷電一般的目光,投注到青衣人的身上,緩緩說道:「那是什麼藥物?」
青衣人道:「我不會害她的,老前輩快給她服用下去。」
獨目老人接過丹丸,輕輕啟動了玄皇教主蒙面黑紗,把丹藥送入玄皇教主口中。
青衣人取出玉盒,迅快的取出兩枚金針,刺入玄皇教主兩處穴道中。
金針人穴,玄皇教主突然挺身而起.
青衣人低聲說道:「你必需提起精神,應付大局,與會之人的命運,都系在你一人身上。」
玄皇教主道:「多謝指教。」
大步向梅花主人走去,接道:「咱們還有兩掌沒有比完。」
梅花主人臉上神色木然,似是未曾聽到那玄皇教主說些什麼?
青衣人突然微微一笑道:「他已經自知中了奇毒,你現在可以和他談判了。」
玄皇教主半信半疑的說道:「此事當真麼?」
青衣人道:「千真萬確,放心和他談吧!除非他存下必死之心。」
玄皇教主聽他說的堅決,增加了不少信心,右手一抬。疾向梅花主人右腕上抓去。
那知梅花主人竟不閃不避的讓她一把抓住,此事大出玄皇教主的意外,不禁一呆。
那黃衣老者驟見主人被人扣拿住了脈穴,心中大驚,怒喝一聲,撲了過去。
只聽那獨目老人厲聲喝道:「站住!」橫身擋住黃衣老者去路,說道:「如若老夫拚受毒發之苦,一掌可把你震斃當場。」
那黃衣老者眼見他和主人動手情形,以主人那等武功,都傷在他的掌下,此言自非信口開河,當下說道:「只要你運氣出手,必將步向黃山世家三代東主的後塵。」
獨目老人道;「老夫縱然催發毒性,但卻未必會死,你卻死定……」
語音微微一頓,又道:「你雖死了,但也無補今日大局,那梅花主人尚且有自知之明,不作反抗打出,你又何苦作困獸之鬥?」
那黃衣老者望了梅花主人一眼,默然不語,顯然他已為那獨目老人說動,不再強行出手,坐以觀變。
只見玄皇教主微一用力,那僵立不動的梅花主人,身不由已向前行了兩步。
玄皇教主呆了一呆,突然放開梅花主人手腕,說道:「你已失去抵抗之能,我不能傷害一個無能抗拒的人……」
話未說完,突然想起了什麼重大之事,回頭望著那青衣少年說道:「小小一粒藥丸,怎有如此威力,竟能把一個武功絕倫的高手毒的武功全失?」
青衣人道:「若非如此,今日誰也別想活了!」
玄皇教主嘆道:「本座還有一事不明,那毒丸如此厲害,僅手一觸,便使梅花主人武功全失,為什麼我卻沒有中毒?」
青衣人道:「那毒丸外有硬殼,內藏絕毒,硬殼不碎,絕毒就不會傷人,你們一掌交接,擊碎硬殼,兩個人都中了毒,但你已服過解藥了。」
玄皇教主道:「原來如此……」
目光一轉,投注梅花主人臉上,道:「你都聽明白了?」
梅花主人道:「聽明白了!」
玄皇教主道:「那很好,你用毒一舉間,打盡了與會之人,但卻未料到,自己竟也受人之毒,這報應當真快速的很。」
梅花主人冷冷說道:「我以一人,換得數百條生命,死而何憾?」
玄皇教主道:「世人說,蛇口蜂蜇不算毒,最狠毒莫過婦人心,看來是果然不惜。」
全場群豪,都聽得莫明所以、心中暗暗村道:「此地只有玄皇教中,才有女人參與此會,她這豈不是在罵自己麼?」
但聞玄皇教主道:「任你聲音和扮裝都維妙維肖,但卻瞞不過我的耳目。」
梅花主人冷哼一聲,欲言又止。
玄皇教主道:「此時此刻,我殺你易如翻掌折枝,但我要先揭開你真正面目,公諸天下武林之前,讓他們在毒發身死之前,瞧瞧毒害他們的兇手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