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身而上,探手一把,扯下了梅花主人的鬍子。
與會群豪,誰也想不到,這梅花主人竟然是女扮男裝,好奇和震動,幾乎使人忘了中毒之事。全場鴉雀無聲,數百道目光凝注在玄皇教主和梅花主人身上,等瞧真象。
玄皇教主冷笑一聲,道:「你扮裝易容之術,真是高明的很,連聲音也學的一般模樣,如非留下一個小小破綻,連我也瞧不出來。」
梅花主人似自知抗拒只不過徒自招來羞辱,索性站著不動。
但見玄皇教主右手揮動,梅花主人顎下長髯,盡都被拔下來,果是貼在顎下的假鬍子。
梅花主人長嘆一聲說道:「你如何看出我是女扮男裝?」
玄皇教主道:「你假鬍子如再密一些,掩去頸間破綻,那就不易被人瞧出來了。」
梅花主人道:「你很細心,我知道你鬼計多端,早該防到你的。」
玄皇教主道:「你不是敗在我的手裡……」目光轉到那青衣人臉上,接道;「你是敗在那位兄臺的手中,主意是他教我的,那毒丸也是他給我的!我武功和你相差很多,智計也不如你,你可敗的心甘了?」
梅花主人望了那黃衣老者,道;「下令讓他們由四面殺進來吧!這些人都中了毒,縱然是不要性命,也只能攻出一招,我要瞧到他們的血,染紅這片枯草墓地。」
黃衣老者道:「可是主人你……」
梅花主人道:「不用管我。我中了較我所用的更毒的藥物,武功全失,就算是活在世上,也是沒有用了!」
玄皇教主接道:「你不能如願的,只要你屬下一發動,你就將先承受世間最為悽慘的痛苦。」
只聽那青衣人介面道:「你雖是中了世間最厲害的劇毒,但並非無藥可救。」
梅花主人道:「我如失去了武功,難報父母之仇,豈不是生不如死?」
青衣人道:「只要你毒傷療好,武功亦可恢復。」
玄皇教主接道:「本座倒有一個兩全之策。」
梅花主人道:
「我療好你們全場中人的毒傷,我一人之命換你們數百條命,我豈不太吃虧了?」
玄皇教主道:
「那倒未必見得,我們雖然中毒,但亦不甘心束手就縛,雖然只能發出一招,那一招必將是各人畢生功力所聚,石破天驚,排山倒海,數百名雖然未必能一條換一條,個個夠本,但亦將使你屬下,傷亡大半。」
梅花主人道:「我死之後,梅花門亦將從此水絕江湖……」
玄皇教主道:「所以,你不能死.」
梅花主人道:「你讓我仔細想一想.再作決定如何?」
青衣人突然介面說道:「你如想運氣療毒,毒侵內腹,那就無藥可救了。」
突聽長嘯破空而來,眨眼已近群冢。
隨著那長嘯之聲,響起幾聲慘叫,緊接著又是一陣歡呼,道:
「神判周黃周大俠來了,咱們有救了!」
群豪紛紛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路來。
只見一個精神癯爍,面如鍋底,滿臉盡是刀傷疤痕的老者,大步走了過來。
在他身後,緊隨著一個白髯飄飄,長袍福履的老人。
皇甫嵐急步迎了上去,拜伏地上,道:「嵐兒恭迎父親大人。」
原來這白髯長袍的老者,正是六星塘的老莊主,南疆一劍皇甫長風。
皇甫長風一指黑麵老者,道:「快見過你周伯父。」
皇甫嵐躬身一個長揖,道:「見過周伯父……」
正待跪拜下去,卻被周簧伸手攔住,回顧皇甫長風道:
「令郎這麼大了,英氣勃勃,頗有父風。」
皇甫長風道:「犬子無能,以後還得周兄多多指教!」
周簧哈哈一笑,道:「小兄只要力能所及,定將傾囊相投。」
皇甫嵐道:「多謝伯父成全。」
周簧道;「這裡情形如何了?」
皇甫嵐道:「所有與會之人,都中了梅花主人預布之毒,不能運氣反抗。」
周簧一皺眉頭,道:「有這等事?他用的什麼奇毒,竟有如此威力?」
皇甫嵐道:「用的什麼毒,晚輩不知,但他那下毒之法,卻是匪夷所思!」
周簧道:「如何一個下法?」
皇甫嵐當下把梅花主人布毒之情,詳細的重述一遍。
周簧點頭嘆道:「當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勝舊人!」
皇甫嵐道:「那梅花主人雖然一舉間毒盡了與會之人,但他此刻也被劇毒所困。」
周簧道:「那又是何人所下?」
皇甫嵐一指那青衣小帽的少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