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黑衣人後,緊隨著一個身於自矮的青衣老人,白髮飄飄,面容一片肅冷。
只見那黃衣老者垂首支身,說道:「迎見東主。」
青衣人一揮手,道:「免啦!」大步直向正中一桌席位上走了過去。
鬨動天下的梅花主人,竟是這般一位平淡無奇,素眼瘦小的老人,實大出天下群豪的意外,千道目光,雖仍是一齊投注過來,但那惶惶不安的心情,卻是大見平靜。
皇甫嵐低聲說道:「李兄,這位就是那函邀天下英雄,來此聚會的梅花主人麼?當真是見面不如聞名!」
但見李文揚滿臉困惑的答道:「此情此地,此時此景,那梅花主人實不應再弄什麼玄虛才對。但如說這青衣老人,就是那梅花主人,實是叫人難信。」
皇甫嵐道:「兄弟懷疑這是那梅花主人的替身?」
只聽那玄皇教主說道:「你們可是覺得他單身匹馬而來,排場太小了嗎?」
李文揚道:「教主的看法呢?」
玄皇教主道:「這等聰明的人,著著都出人意料之外,他這故作平淡的單身匹馬而來,已使全場中人,都鬆懈了戒備之心,按他可乘之機!」
李文揚點點頭,道:「教主的高見不錯。」
皇甫嵐眼看李文揚和那玄皇教主,言談之間,甚是熟悉,心中甚是懷疑,暗道:奇怪呀瞠堂黃山世家的三代傳人,怎的會和玄皇教中人這般熟悉?
但聞那立皇教主接道:「這現身之人,決不會是梅花主人的替身,但卻可能經過他一番改扮,如若我推斷的不錯,那梅花主人竟是何等人物,只怕連他那屬下,也很少見到,除了他幾個貼身的親近人物之外,見過他真正面目之人,只怕是絕無僅有,這青髯老人,也許就是他統率屬下的替身。」
皇甫嵐聽得大不服氣,道:「這個教主如何知道?」
玄皇教主掩面黑紗轉動,似是轉頭望了皇甫嵐一眼,道;「識人之能,各憑智慧,但不信也就算了。」
皇甫嵐碰了一個釘子,卻又想不出反駁之言,只好悶在心頭,暗自生氣。
只見那梅花主人大步行入場中一空桌之上,坐了下來。四個全身黑衣的怪人,一排站在他身後。
參仙龐天化當先站起身子,一拱手,道:「老夫龐天化,閣下可是梅花主人麼?」
青衣老人答道:「不錯,有何見數?」
龐天化道:「數十年來,老夫未離過避塵山莊,江湖上的煩囂,非老夫所願問願見,此次被閣下函邀而來,有什麼驚震人心的事,還望快快說出,老夫丹爐中火候正緊,無限在此多留。」
梅花生人道:「知道了,龐兄先請坐下。」
龐天化道:「據老夫察顏觀色,天下與會的英雄,恐都有著見面不如聞名之感,如若老夫是你,決不會函邀天下英雄,舉行這場大會。」
梅花主人淡淡一笑,道:「想是因老夫無驚人之貌,和排場太小,才使天下英雄,滿懷熱望而來,但得見老夫,卻被澆了一盆冷水。」
龐天化冷冷接造:「在下之意,是想請閣下,宣佈出函中所指的驚人之事,否則老夫要立時退席而去。」
梅花主人道:「你不遠千里而來,如若就這般空手而歸,豈不是徒勞往返了麼?」
龐天化道:「我雖然不向江湖上的是非,但卻是恩怨分明,有恩必報,有怨必償。」
梅花主人不再理會那龐天化,卻望著站起來的紅衣凶神,道:「有何見教?」
紅衣凶神道:「咱們想向貴主討幾位使喚的丫頭如何?」
綠衣惡煞接道:「就是現在咱們座位上的四個,不知閣下是否答允?」
梅花主人冷冷說道:「四位且勿操之過急,就算在下答允,但四位卻也未必能夠帶走她們。」
黃衣怒鬼道:「這倒不勞費心。」
梅花主人突然高高舉起右手,環繞著頭頂一揮。
驀然間,響起了一陣細樂,兩個眉目清秀的童子,抬著一個黑色的箱子走了上來,直行到梅花主人身旁,放下木箱而去。
站在那梅花主人身後的四個黑衣人,不待梅花主人吩咐,立時奔出兩人,把木箱抬放在桌子上。
只見梅花主人緩緩站了起來,隨手開啟箱蓋,探頭向下望了一眼,又緩緩坐了下去。
場中群豪,都無法瞧到那木箱中放的什麼?每一個人都在不知不覺中,生出了一股好奇的衝動,但又都矜待的坐著不動。
皇甫嵐抬頭望望天色,日已正午,怎的還不見爹爹到來,也不見林寒青送還書信,心中大感焦急,不停的左顧右盼,場中群豪大都為那箱中存物吸引,個個用心推想,只有皇甫嵐心有所急,未曾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