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有一人站了起來,大步向那木箱走去。
一人起立,群起相應,剎那間站起了十幾個人,蜂湧而上。
大部自持身份的人,雖然仍坐著未動,但兩道目光,都是隨著那些湧向木箱的人群移動。
站起群豪中,有一個虎背熊腰,背插七環大砍刀的健壯漢子,走的最快,兩個飛躍人已衝近了木箱,低頭一礁,正待探手去取箱中之物,正北方一個腰掛伏虎金環的大漢,已近木箱。
那背刀大漢右手突然一翻,叭的一聲,合上了木箱蓋子,道:「沒有什麼好瞧看的事物,不用瞧了。」
腰掛伏虎金環的大漢,還未瞧清楚木箱中放的什麼,箱蓋卻突然合了起來,自是心有不甘,伸手去揭那合起的箱蓋。
那背插七環刀的大漢右手一轉,按箱蓋之上,道:「我說不用瞧了,你是聽到沒有?」口語咄咄逼人,大有唯吾獨尊之慨。
腰掛伏虎金盃的大漢,怒道:「誰說不能瞧了,老子非得瞧瞧不可!」
佩刀大漢冷笑一聲道:「伏牛一虎,說過的話,見時不算數了!」
那腰掛伏虎金環大漢冷冷說道:「兄弟腰中這金環專以作伏虎之用,江二爺……」
伏牛一虎則的一聲,拔出背上七環大砍刀,刀上七個銅環,一陣嘩嘩亂響,啪的一聲,擊在木箱之上,指道:「不信你揭一下箱蓋試試。」
那大漢右手突然加力,猛然一掀箱蓋。
伏牛一虎七環刀順著箱蓋一滑,削了過去。
他早已有備,出手這一刀斬創,迅快至極。
那大漢急急縮手,已自不及,寒光一閃,鮮血進流,右手上的無名指和小指,都削了下來。
伏牛一虎縱聲大笑,道:「不給你一點顏色瞧,你也不把孫大爺的話,聽進耳中了。」
那大漢強忍傷疼疾退兩步,咳的一聲,撕下一塊衣襟,綁在傷處,一對伏虎金環,已入掌中,雙環抖動,一招「雙風貫耳」,合擊過去。
伏牛一虎手中的七環刀,斜裡推出,橫削過去。
那手使伏虎金環的大漢,右手金環斜裡撩擊上去,擊在七環刀上,響起了一陣金鐵交鳴之聲。
伏牛一虎,右手執刀,和那手施金盃的大漢動手相符,左手卻仍然按在箱蓋之上,不肯極開。
他這怪異的舉動,立時引起圍觀群眾的懷疑之心,只聽一聲大吼,道:「龜兒子,那箱子究竟放的啥子東西,不許別人瞧看,格老子非得瞧瞧不可。」
聲到人到,一條軟鞭,遙遙飛擊過來,點向伏牛一虎的左手。
形勢迫的伏牛一虎,不得不放鬆開左手,向後退開了兩步。
忽然間,人影一閃,一個矮小的黑衣人,疾躍而至。
此人動作迅快俐落,輕功奇佳,竟從那呼嘯而來的軟鞭下,穿了過來,躍上木桌,左手一伸,已然開啟了箱蓋。
驀地裡,白芒一閃,一點寒星,閃電而至,正擊在那矮小黑衣人的右臂之上,手一鬆,那掀起的箱蓋,重又落了下來。
只聽一聲冷笑,道:「好小子,竟敢出暗青子招呼咱們兄弟……」
但聞一個尖銳的聲音答道:「怎麼樣?如若不眼氣,你們黝北七煞一齊上來,試試看八手金剛是不是很得應名?」
這時,群豪已然大部圍了上來,此呼彼喝,人聲雜亂,有不少人已然亮出了兵刃,眼看即將形成莫名其妙的混毆之局。
突然間,響起了一聲大喝,道:「住手!」呼的一股掌風飛來,那手執七環刀的大漢,突然大叫一聲,連人帶刀的飛起,摔向七八尺外。
幸好有一人伸手接住他摔下來的身體,沒有摔傷。
群豪抬頭看去,只見那說話之人,正是參仙龐天化。
他威名遠播,人人敬畏。適才一掌,更使群豪震動,果然使混亂的局勢,靜了下來。
參仙龐天化目光轉動,環掃了四周一眼,道:「諸位這般亮劍拔刀,大有拼命之勢,不知是為了什麼?」
群豪面面相覷,誰也答不上話。
半響之後,才聽到一人高聲說道:「八手金剛,憑仗幾手暗育子,招呼咱們一個兄弟,這筆賬豈能不算麼?」
龐天化冷冷說道:「那八手金剛,為什麼要用暗青子招呼你們黔北七煞?」
他雖然很少在江湖之上走動,但對武林中的人物,卻是異常的熟悉。
那說話之人,正是黔北七煞之首……尖鷹社恆,他一沉吟,抗聲說道:「江湖上的規矩,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不論為什麼,但咱有一個兄弟被人用暗青子打傷了,豈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