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道:「這世間沒有人能趕來救助你們脫險,用不著拖延時間,還是快些說罷!」
白惜香道:「如若你取不到爐中烙鐵,以迎待貴賓之禮,送我們平安離此,我們自是太吃虧了。」
黑衣人冷冷道:「那我要怎麼樣?」
白惜香道:「你脫下身被黑紗,解下面罩,讓我們瞧瞧你的真正面目。」
黑衣人沉吟半響,道:「如是我取到那爐中烙鐵呢?」
白惜香道:「我們自烙梅花標記、終身受你譴使。」
那黑衣人似是被白惜香託大的口氣所震撼,兩道冷電一般的眼睛,凝注在白惜香臉上,瞧了良久,道:「好吧!咱們就此一言為定。」
白惜香道:「那你就準備出手吧。」緩緩舉起手中短劍,擋在烙鐵前,左手二指斜斜伸出,右手短劍平及小腹,手臂半屈半伸,腳下不丁不八。
林寒青心中暗暗發愁,擔心白惜香難擋那黑衣人隨手一擊,她既然答應了落敗之後,要自烙梅花標識,終身受命那黑衣人,屆時,自己實難不認這筆帳。
凝目望去,只見白惜香擺的架式,驟看上去,似是「白鶴展翼」,但仔細一看,卻又不是,再看似「金雞獨立",但這念頭一閃而過,立刻又自已否認了這個觀念。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起手之式,看上去平平凡凡,毫不起眼。
林寒青只看的心中優急更甚,暗暗忖道:「難道這一招起手式,能夠擋得那黑衣人麼?唉……看來,我非出手助她一臂了。」當即提聚丹田真氣,全身的功力,都凝聚在兩掌之上,一發覺白惜香難以招架,即將以畢生的功力,作全力的一擊,以挽救白惜香的危難。
他自知,縱然是全力出手,也難是那黑衣人的對手,但他卻不忍眼看著嬌弱不勝的白惜香葬送在那黑衣人的掌下。
這是個寧為玉碎的打算,縱然是今天都難脫劫難,他也應該死在白惜香之前。」
回頭望去,只見那黑衣人呆呆的望著白惜香,凝立不動。
他全身都在一層黑紗中掩蔽著,只有兩隻眼睛,暴露在外,但從他那凝注的目光中,可以遼出他內心中的緊張,猶疑,似是白惜香那平平凡凡的橫劍一站,已然使那黑衣人大感困惑。
林寒青心中奇怪,忍不住仔細看去。
這仔細一看之下,林寒青不禁為之大吃一驚。
只覺白惜香那一招橫劍而立的形勢下,任何一個角度,都潛蘊著迅快的反擊之能,防守的謹嚴,武功中再難找出一招一式,可與相比!
最使人驚異的是,隱隱可見她那反擊之勢中,潛蘊著無可拒敵的力量,只要白惜香發動反擊,不論用出何種武功,都無法抗拒她的反擊之勢。
林寒青迅快的把自己所學過的武功,想了一遍,只覺無一招能夠攻入白惜香那防守一式中,無一招能夠抗拒白惜香反擊之勢。
他想到了天龍八劍,這劍術中至強至高之學,充滿著無與倫比的威力,但如用來和白惜香這一招相抗,竟無一招能用得上。
只見那黑衣人緩緩移動身軀,轉了一個方向。
白惜香身軀緩移,也隨著那黑衣人轉了過去,一直保持著和他對面而立。
但見那黑衣人愈轉愈快,片刻間只見一條黑影,繞著那熊熊的爐火飛轉。
白惜香也隨著那黑衣人急轉之勢,開始了急快的旋轉。
林寒青只看的大為擔心,暗暗付道:「白惜香身軀嬌弱,這般轉動不停,只怕是難以支援好久。」
那黑衣人武功雖高,但他兩腿好像是不太靈活,轉動之間,不能運用自如。
林寒青暗作估計,如是那黑衣人兩條腿再靈活一些,他身子轉動的速度,較此刻至少可增快一倍,那就非白惜香嬌弱的身體,所可應付的了。」
這黑衣人遠離在白惜香四五尺外,每轉一週,直徑總要有二三丈左右,但白惜香背爐轉身,一週直徑也不過數尺。
那黑衣人環繞著白惜香轉動了一盞熱茶工夫之久,突然停了下來,緩緩退回原位,道:「你勝了。」
林寒青暗暗鬆一口氣,抬頭看去,只見白惜香嫩臉通紅,微微作喘,暗道一聲僥倖,如是黑衣人能再堅持下去,不用出手攻擊,只要再多上一些時間,白惜香就勢非自己暈倒不可。
白惜香故作輕鬆,舉手理理垂下的長髮,笑道:「我勝的很不容易,我已用出了全身的氣力。」
那黑衣人道:「不論你是否用出全力,但總是你勝了,從此刻起,你們是我的嘉賓。」
林寒青暗暗忖道:「想不到他還能這般的講理。」
只見他舉手一揮,道:「把這火爐抬下去。」
兩個赤背雄壯的大漢,抬起火滔熊熊的爐子,退了下去。
廳堂上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原來,這詞堂中所有的門窗,都被一層厚厚的黑慢速起。
白惜香緩緩伸出手去,抓住了林寒青的右腕,慢慢的把身子依偎在他的身上。
林寒青覺出她手指冰冷,整個的身子,都在微微抖動著。
一縷深深的惜憐由心底泛了上來,低聲說道:「累苦你了,堂堂六尺之軀,借重姑娘的保護,想來實叫人慚愧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