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天馬霜衣 臥龍生 第1頁,共2頁

只聽那白衣女接道:「以後我長大了,覺著借惜兩字,太過不雅,我就把字改了一個字。」

林寒青道:「改了那一個字?」

白衣女道:「我想一個女孩子,不論醜美,將來總歸是要嫁作人媳膽像我這般多病矯弱的身體,那個人討了我,那人定然是一輩子作牛作馬的扶侍我,那個苦可吃大啦,所以,我就把最後一字,改成香字……」

林寒青道:「白惜香……」

白衣女笑道:「是啊!可是太俗氣了麼?」

林寒青道:「姑娘人如其名,這香字改的很好……」

白衣女笑道:「由來名俠之士,大都是憐香借玉的人,我改作惜香,就是要那討我的人,心有所惕,對我必得憐愛有加才行,他只要一叫我的名字,就該想到謙謙君子,惜香憐玉,縱然是為我作牛作馬,扶待於我,也就不會心存介蒂了。」

林寒青道:「原來如此。」

白惜香道:「我這名字,除了提醒討我之人,要惜香憐玉之外,還別有一番作用。」

在強敵環伺,形勢危惡的境遇之下,嬌弱不勝的白惜香,竟然大談起風月情事,依依而言,旁若無人,這份輕談生死的鎮靜,從容赴險的豪氣,激發起林寒青英雄情懷,不再分神分顧,朗朗一笑道:「這倒得領教了,不知還有什麼作用?」

白惜香道:「你再把我的名字低吟兩遍。」

林寒青道:「白惜香……白惜香……白惜香……」臉色微微一變,忽然住口不言。

白惜香笑道:「你明白了吧!誰要憐我、惜我,那就是白費一番心機,白白惜香一場.落得個一場空幻。」

第二十五章

林寒青道:「朝聞道夕死可矣!如若那人是當真的愛惜姑娘,就算是相依上一日半天,那也將終身不忘,姑娘就算死去了,但你的音容笑貌,也將水還活在他的心中。」

白惜香微微一笑,道:「這世上,當真有這樣深情的男人麼?」

林寒青輕輕咳了一聲,道:「這個,在下就不清楚了。」

白惜香道:「痴情女子負心漢,古有名言……」

突然紅影一閃,兩個全身紅衣,頭戴紅帽的怪人,一躍而至,擋住了兩人去路。

這等怪異奇詭的裝束,在深夜之中出現,林寒青白晝雖已見過,但也不禁心神一震,星月下看去更增幾分恐怖。雖然明知是人裝扮,看去也不禁心生寒意!

林寒青短劍一揮,畫出一道很虹,一擋兩個紅衣人,說道:「兩位攔路,是何用心?」

左面那紅衣怪人,冷冷的接道;「咱們奉命來迎接兩位。」

林寒青道:「這麼說來,倒是有勞了。」

右面那紅衣人接道:「凡是晉見敝東主的人,一律不能攜帶兵刃。」

林寒青略一沉吟,道:「在未見到梅花主人之前,謙難應兩位之命。」

左面那紅衣人冷笑一聲,道:「兩位此刻,已然陷身在重重的包圍之中,只要敝東主一聲命令下,兩人立時濺血荒冢!」

林寒青怒道:「果真如此,兩位只怕要死在兄弟之前。」

幾聲清脆的聲音,遙遙傳來,連響五下。

兩個紅衣人互相對望一眼,突然轉過身去,說道:「兩位請緊隨在我等身後。」並肩大步向前行去。

林寒青回目望去,只見白借香笑容如花,似是根本未把那兩個紅衣人,放在眼中,心中更是佩服,暗道:「她雖然不會武功,但這份膽子和豪霧之氣,實非我能夠及得。」

只見兩個紅衣人,幽靈一般,繞出烈婦冢,沿著一條小徑行去。

這時,那手執火把帶路的黑衣人,已然不在,流目四周,一片沉沉夜色。

林寒青突然停下腳步,道:「兩位要我們到那裡去?」

右邊紅衣怪人,道:「去見蔽東主。」

林寒青道;「他不是已到了烈婦冢麼?」

左面紅衣人接道:「蔽東主臨時又改變行址,特派我等迎接兩位。」

林寒青冷笑一聲,道:「兩位這等裝束,貴東主又那般故作神秘,哼哼!這些荒誕的怪行。用來嚇嚇那無知的人,或可收一時之效……」

遙聞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道:「什麼人?講話如此放肆!」

林寒青怒聲喝道:「林寒青,怎麼樣?」

那冰冷的聲音,接道:「膽子不小,不讓你受些教訓,你也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林寒青正待反唇相激,突聞呼的一聲,一團黑影,迎面飛來,不禁心頭一震,暗道:「什麼暗器?挾帶著這等的呼哮之聲!」短劍一揮,幻起朵朵劍花,護在胸前。

他只顧封拒身前的暗器,卻不料另一個黑影由側面襲來。

林寒青心中警覺時,已然閃避不及,但聞拍的一聲,左臉上中了一擊,那團黑影一擊而中,閃電退了回去。

這一擊勢道很重,打的林寒青眼前金星亂冒,熱辣辣的難受。

這時的月光,剛好被一片浮雲遮住,夜色灰暗,視線不清,林寒青中了一擊,竟是未能看清楚那襲來之物,隱隱之間,覺出那似是飛鳥一類的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