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住旬日不聞訊息,但眼看武林人物,連綿湧來徐州城中,想來定然有事,家父日夜盤膝坐息,用功甚勤,絕口不提此來原因,只告訴兄弟留心白梅花,今晨兄弟起床之後,店小二送上一封密函,說是昨夜有人交來,兄弟才開封簡,裡面赫然是一朵白梅花,附有短函,要我們明日中午,趕到烈婦冢去取失物,兄弟把封簡呈閱家父,他看完之後,輕輕嘆息一聲,只說一句咱們依時赴約,就閉目用功,唉!他老人家雖然未肯多言,但我已看出他心情沉重,似有無限的隱衷難言,但卻激起我先查一下烈婦冢的念頭,想不到竟然和兩位在此相遇。」
林寒青道:「這麼說將起來,那白梅花的主人,確是一位身懷絕技,充滿神秘的人物。」
只聽蹄聲得得,一匹健馬,由東北方疾奔而來,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人橫爬在馬鞍上。
那快馬本是沿著小徑奔行,但一見路上有人時,突然一轉頭,轉入荒草地中奔去。
韓士公道:「那馬背上的人有點奇怪,咱們過去瞧瞧。」縱身一躍,當先追去。
林寒青、皇甫嵐聯袂而起,緊隨韓士公身後追去。
那快馬聽得有人追來,全力飛奔,三人追出了一里多路,才把那快馬拉住。
韓士公一把托起那馬上人的下顎一瞧,只見耳鼻間淚淚流出血來,早已氣絕而死,臉上被人用尖利之物,刻著:「不守約定時限者賠死!」身上餘溫尤存,顯是剛死不久。
皇甫嵐冷哼一聲,道:「這賜死二字,口氣未免太狂妄了。」忽然想起父親那異常的神情,似是對那白梅花,有著極深的畏懼,不禁由心底泛起來一股寒氣,
韓土公突然大叫一聲:「不好,那白姑娘主婢三人,只怕也已遭了毒手,咱們得去看看。」轉身向前奔去。
林寒青心道:此人能在江湖上闖蕩多年,結識了無數朋友,這份急公好義的精神,實非常人能及,口中卻大喝道;「韓兄不可造次。」縱身一躍,攔住了韓士公的去路。
皇甫嵐追了上來,道:「那一位白姑娘?」
韓士公指著那屍體說道:「此人定然是去了烈婦冢,遇到那梅花主人屬下,才遭殺害,那白姑娘留在烈婦冢石室之內,豈有不被他們發現之理。」
林寒青道:「咱們縱然要去,也得想個妥善之策。」
韓士公道:「救人如救火,還想個什麼?」一把推開林寒青,向前奔去。
林寒青不再攔住,隨他身後而行。
皇甫嵐不明詳情,但卻聽出有一位姓白的姑娘,現在烈婦冢,如是去得晚了,那位姑娘將有殺身之禍,救人事急,也不多問,跟著兩人,放腿疾奔。
這三人放開腳程,當真是奔馬難及,片刻間已近烈婦冢。
忽然間,黑影一閃,韓士公看還沒看清楚,突覺頸間一緊,人已離地而起。
原來是一條索繩,飛了過來,正套在韓士公的頸上。
但聞皇甫嵐怒喝一聲,縱身飛起,寒芒一閃,索繩應手而斷。
韓士公一提氣,一個大翻身,雙腳落著實地。
林寒青低聲讚道:「皇甫兄出劍好快!」
皇甫嵐道:「林兄過獎,兄弟早已拔劍在手,預作戒備了。」
韓士公四目一望,只見皇甫嵐右手中橫著一柄寒光四射,長約尺許的短劍,心動中暗叫一聲慚愧,道:「多謝老弟相救。」
皇甫嵐道:「鬼蛾技倆,決不止此,兩位要小心一點。」
轉臉看去,四無人蹤,只有丈餘外一棵大樹。
林寒青望了那大樹一眼,低聲說道:「那人隱在樹上,敵暗我明,必得先迫他現身出來才好。」
皇甫嵐道:「這事容易。」忽的一場右腕,一把金錢,脫手飛出,直向那大樹上飛了過去。
他手法十分怪異,那一把金錢,飛近大樹之後,突然相互撞擊,只聽一陣叮叮略略,六枚金錢,突然向四外散飛開來。
但見枝葉橫飛,紛紛落下。
原來,金錢四面的鋒刃銳利異常,四外旅去,有如一把利刃在攪劍一般。
直待六枚金錢源力盡而落,仍不聞樹上有何聲息傳來。皇甫嵐微微一怔,道:「我到樹上瞧瞧去。」縱身一躍,直向那大樹上飛去。
林寒青暗蓄功力戒備,沉聲說道:「皇甫兄小心了。」
但見皇甫嵐左手一伸,抓住軟技,右手短劍護在前胸,一個跟斗翻上了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