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冠一代,雄視江湖三十年。
學無止境,武林還有勝我人。
李文揚暗暗忖道:「這人不知是何許人物?竟然這樣大的口氣,看來他不把自己寫成武林第一名家,還是有此心存客氣了。」
付思之間,忽聽一陣急促的喘咳,敞廳一角處,垂簾輕啟,那美豔少女攙扶一個滿病容的中年婦人,緩步而出。
病魔似已完全奪去了她的體能,只見她緩緩閉著兩目,身子完全靠在美豔少女的身上。
兩人身後緊隨著一個青衣小婢,雙手託著一座軟榻。
只聽那中年病婦說道:「把軟榻放近一點,我要和李姑娘好好的談談。」
李中慧急急行了過去,道:「老前輩不用客氣,晚輩過來也是一樣。」
那青衣小婢,放下手中軟榻,鋪放好塌上棉被,美豔少女玉臂一圈,抱起那中年病婦,放在軟榻之上,低聲說道:「娘請躺著說話,也是一樣。」
那中年病婦掙動一下,失去神彩的雙目,望了李中慧一眼,笑道:「老身還能夠活著見姑娘一面,實是未敢料想。」
李中慧道:「老前輩安心養息,我家中存有不少靈藥……!」
那中年病婦連連搖頭,道:「姑娘的一番好心,我只有心領,老身這病勢,恐已非藥物能夠救得了……」
她緩緩移動目光,望了緊依她身旁的美豔少女一眼,嘆息一聲,接道:「老身這病,得在生她之時,坐褥期間,中了瘴毒,又連受兩個仇家的暗算,如今算起來已經十八年啦……」突然一陣急咳,打斷她未完之言。
那美絕少女雙手輕揮,不停在那中年病婦身上輕捶,口中幽幽說道:「娘啊!有話漫漫說嘛,李姑娘也不是立刻要走。」
李文揚仔細看那中年病婦,雖然已瘦得皮包骨頭,但面目輪廓間,仍隱隱可看出昔年的綽越風采。
林寒青入得室中,一直靜坐不動,茫然神秘的家世,在他的心靈之中,挽了一個無法解齊的死結,剝奪去了他年歲中應有的歡笑,也使他性格上充滿了矛盾,天生一付傲骨,加上深深的自卑,使他生具的開朗性格上,蒙上了一層憂鬱,慈母的愛護,恩師的教養,都無法把他心中的化結解開,但他又不忍傷害慈母的心,因此他學會了超異常人的忍耐,久年的壓制,使他變的有些冷漠,對任何外來的關顧和愛護,反應都是那樣冷淡,他有著承受悲苦的定力,卻沒有強烈的歡笑感受。
他有著年輕人不應該具有的老練和深沉,但事實上卻是個毫無江湖閱歷經驗的人。
他本然的坐著,看上去是那樣孤獨。
那中年病婦失沓神彩的雙目,眨動了一陣,目光停在了林寒青的臉上,就道:「李姑娘,這幾位可否替老身引見引見?」
李中慧笑道:「不是老前輩提醒,我就幾乎忘了……」指著韓士公道:「這位韓老前輩,江湖之上,人稱瘦猴王。」
韓士公介面說道:「老猴兒韓土公。」
李文揚道:「在下黃山世家李文揚!」
李中慧接道。「那是家兄。」
中年病婦道:「失敬,失敬。」
林寒青微一欠身,淡淡說道;「晚輩林寒青。」
那美豔少女突然附在中年病婦耳間,低聲說道:「娘啊!這人武功高強,不在女兒之下。」
中年病婦微微一笑,回顧了女兒一眼,就道:「楓兒,去房中把我那收存枕畔的鐵盤取來……」
那美豔少女一扯棉被,靠在母親身後,回身向房中走去,片刻之後,捧著一個一才厚薄的鐵盒,走了出來。
中年病婦伸出枯瘦的右手,接過鐵企,目光環掃了李文揚等一眼,說道:「諸位都是李姑娘的朋友,李姑娘對老身有著救命之思……」
話至此處,一陣急咳。
那美豔少女輕捶著中年病婦後背,低聲說道:「娘啊!今日很夜了,你明天精神好些,再和李姑娘說話……」
中年病婦道:「楓兒!為孃的今日不說,只怕就沒有再說話的機會了!」
李中慧道:「九龍崗上一別,不過兩年時光,想不到老前輩的病勢,竟然一重至此了。」
那中年病婦道:「老身早該死了,只因有兩樁心願未了,才拖到現在……」
李中慧抬頭望了那美豔少女一眼,道:「令媛人間威風,才貌雙絕,想她定能承繼老前輩的衣缽,致於其他之事,晚輩等只要力能所及,自當盡力助老前輩完成心願……」
李中慧才智過人,一見這中年病婦之後,已知兩年前九龍崗無意相救的病婦,竟然是玄皇教主。
那中年病婦長長呼一口氣,強行打起精神,遣:「姑娘聰慧絕倫,請猜猜老身這兩樁心願為何?」
李中慧道:「這個晚輩如何能猜得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