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士公罵了一陣,無人理會於他,自行停了下來,想到那遭囚石室生活,又是驚怒交集,忍不住高聲問道:「李姑娘,想出脫險的法子了麼?」
李中慧有心讓伏在室外的敵人聽到,也放意提高了聲音,說道:「這石室四壁堅牢,刀劍難傷。」
韓士公大急的說道:「怎麼?咱們出不去了麼?」
李中慧道:「我想是出不去啦!」
韓士公心頭一涼,嘆道:「這坐牢防滋味可是比死還要難過。」
李中慧施展「傳音入密」之術說道:「老前輩不要氣餒,晚輩料想憑這一座區區石室,決無法圍得住咱們。」
韓士公久走江細,聽得李中慧相慰之言,已知她有意誘敵,當下不再言語。
突然間火星一閃,室內瀰漫起一股異香。
李中慧突然挺身而起,低聲說道:「快把這粒丹藥,含入口中,儘可能閉著呼吸,他們要施展迷香。」
素手一揮,三粒丹丸,分向李文揚、林寒青、韓士公飛了過去,接道:「咱們最好裝出中了迷香之狀,以誘敵人,最好是未得我命令,不要出手.」
三人依言,把靈丹含入了口中,閉了呼吸,斜臥地上。
大約半個時辰,石室上又傳下一個冰冷的聲音,道:「本教教主,大駕就到,要死要活,這是你們是後的機會!」
韓士公早得李中慧囑託,雖話聽得字字清晰,卻是充耳不聞。
那人連喝幾聲,不見有人答應,突然沉寂不言,片刻之後,呀然輕聲,石壁間,陡然間現出一座石門。
燈光高照,緩步走進來兩個高舉燈籠,手握單刀的黑衣大漢。
身後佩環叮咚,緊隨著一個美麗絕倫的綠衣少女。
林寒青微啟一目望去,不禁心活一陣急跳,那綠衣女赫然竟是綠綾。
綠綾目光轉動,打量了李文揚等一陣,微微一笑,道:「好啊!黃山世家的李氏兄妹、老猴兒、林寒青,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韓士公右手早已啟蓄內勁,聽李中慧的招撥出手,哪知李中慧竟似真的中了迷香一般,靜靜的躺著不動。
綠綾當先走向韓士公,冷笑一聲,道:「你這老猴兒,命中註定了要牢獄之災,竟然自己尋上門來。」
韓士公正待出手,忽覺手臂一麻,竟被人點了穴道,不禁心中叫苦。
他穴道被點,心中卻是明白,只望李中慧等出手相救,當下凝神靜聽,哪知竟然聽不到一點反應,只聞綠綾嬌笑之聲,不絕於耳。
韓士公暗中啟開一目望去,只見綠綾手不停揮,連點了林寒青、李中慧、李文揚三人的穴道,奇怪的是競然無一人躍起出手,不禁心中大怒:女娃兒的話,當真是不能夠聽。
他心中雖是憤怒,但穴道被點,已無反擊之能,只好強自忍下心頭怒火。
一陣急任的步展之聲,奔了過來,似是甚多人奔入了石室之中。
只覺身子被人抬起來,向外行去,不大工夫,已出石室,夜風拂面,星光閃爍。
側面望去,正和李中慧並肩而行,看她閉著雙目,任人抬行,心中又是懊惱,又是氣岔。
一縷細細索音,飄入耳際,道;「老前輩,快些閉上眼睛,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若被人發現咱們未中迷香,那就麻煩了。」
韓士公心中一驚,暗道:原來這女娃兒功力未失,心頭一寬,閉上雙目,暗中運氣解穴。只覺身子一震,被人摔到了地上,耳際響起一個冷漠的聲音,道:「讓他聞上解藥。」
此時此情,韓士公已不敢睜眼再瞧,只覺一股清香之氣,鑽入了鼻中,心中暗道:這聞過解藥之後,大可睜開眼睛瞧瞧了。
睜眼望去,燈火輝煌,上首處並放著三把黃緞子幔遮的太師椅,中間坐著一個頭戴青銅面具,身材卻又十分嬌小之人,右首一個長衫摺扇的中年,左面卻坐著綠綾。
左右望去,只見李文揚、李中慧、林寒青等,都已睜開了眼睛。
那手握摺扇的中年,目光一掠李文揚、李中慧、陡然站了起來,舉手一揮,立時有十幾個勁裝大漢,奔了過來,分向林寒青四人撲去。
李中慧當先一躍而起,嬌軀疾轉,素手輕揮,一掌擊在當先奔來大漢的右腕之上。
那人手中拿了一柄鬼頭刀,脫手落下,李中慧腳尖一挑,刀入左手,斜裡劈去,應手響起了一聲慘叫,另一個執刀大漢,被生生斬斷了一條膀子。
撲擊向李中慧的大漢看她舉手投足之間,連傷了兩人,不禁為之一呆。
李文揚一張摺扇,護住前胸,縱身躍起,直向那居中而坐,帶著青銅面具之人撲去。
林寒青動作更快,一個掃堂腿,擊倒了四個撲近身的大漢,逼發一掌,擊落了勞向韓士公的一柄單刀,人跟著一躍而至,右掌櫃敵,左掌一揮,拍活了韓士公的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