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士公道:「此刻設法脫困要緊,哪裡還有閒工夫去生這些悶氣,唉!其實罪魁禍首,還是韓某自作聰明連累了幾位。」
李文揚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老前輩和那錢大同已經十幾年未見,如何能知他行動、用心,此事也怪不得你,如是咱們入這甬道之時,早些留神這甬道的神秘,也不致被困此地了。」
李中慧道:「此地此刻,籌謀對策為先,最好是少放馬後炮,說得震震有詞。」
韓士公道:「這話不錯,咱們得先籌謀對策要緊。」他生恐難脫困,再被困上數年,那可是生不如死了。
李中慧道:「可惜呀!如若咱們這些人中,有一柄削鐵、穿石的寶刀,那就好了。」
林寒青心中一動,探手入懷,摸出參商劍來,雙手遞了過去。說道:「在下手中這柄參商劍十分鋒利,凡鐵定可削,姑娘清檢視一下是否適用。」
李中慧接在手中,冷冷的說道:「姑且一試。」手握短劍,大步向旁側行去。
李中慧先側耳朵附在石壁上聽了一陣,突然一變臉色,貼著石壁又向前面行去。
李文揚問道:「妹妹怎麼樣!可以出去麼?」
李中慧道:「我幾乎上當,這處石壁外面有水。」
林寒青凝神看去,只覺李中慧貼著石壁而行,走了幾步,就附在牆上一陣。
經過一陣黑暗中靜立之後,四人的目光,都已可在夜暗見物,這石室的情形,已經大約可辯。
只見這座石室,方圓有四丈大小,大部是用堅牢的青石砌成,和甬道連在一起,接通敞廳,因上面天網透下天光,夜晚之間,很容易引起人的錯覺,只道是經過一座院落。
只見李中慧繞著石室走了一週之後,又緩緩走向幾人的停身之處。
李文揚問道:「怎麼?無處下手麼?」
李中慧道:「我想他們早已有了準備,咱們不論從那一個方位破壁而出,只怕都無法逃過他們的算計。」
林寒青道:「在下倒想出了一個辦法,只不知是否適用?」
李中慧道:「說吧!」
林寒青道:「咱們可以憑籍記憶,找出甬道之門,劃破石壁,如若此法不行,索性破門入廳,和他們一決勝負。」
李中慧冷冷說道:「算不得高見。」
林寒青只覺臉上一熱,默然不語。
李中慧生怕李文揚出言相責,搶先說道:「諸位先請運功調息一下,以保持體力,我料一個時辰之內,敵人定會有所舉動,那時,再審敵來勢,相機應付。」
林寒青暗暗忖道:坐持敵來,再行設法,為什麼不搶先機,攻放不備呢?
他,動中雖然大不贊成李中慧的辦法,但他剛才碰了一個釘子,心中餘悸猶存,不敢再多說話。
李文揚是自知妹妹之能,心中充滿信心,不肯多問。
韓士公一直想著那被囚之苦,無暇去問。
石室中一片沉寂、聽不到一點聲息。
大約有一頓飯工夫之久,又聽到一個冷漠的聲音傳來,道;「再給你們半個時辰的考慮,如若不肯來就縛,歸附本教,那就不要怪我們心狠手辣……」
韓士公忽然一躍而起,大聲喝滿,「有種的你們進來,咱們一刀一拳分個勝敗。」
那冷漠的聲音,重又響起,道:「本教教主,看諸位都是全湖上素負盛名之人,法外施仁,已對你們極盡寬容了。」
韓士公怒聲的罵道:「王八羔子,韓大爺是何等人物,豈肯束手請降。」
那冷漠的聲音又道:「那是隻有死路一條了。」
李中慧低聲說道:「老前輩,不要理會他們。」
韓士公餘怒未息的說道;「出得這被困石室,非得宰了那忘恩負義的錢大同不可。」
李中慧知他心動中鬱結,就幾句憤怒之言,倒是可一舒胸中的苦悶之氣,也不再理會於他,低聲對李文揚道:「哥哥,敵人早已有備,在這四壁之外,都已有了準備,如若咱們破壁而出,強人慌急之間,什麼手段,都會施得出來,那時只怕反而弄巧成拙了。」
她說話之時,兩道目光,只向著李文揚瞧,生似在她的身側,只有李文揚一人。
李中慧語聲極是微小,旁例又有韓士公大叫喝罵之聲,林寒青耳目雖甚靈敏,但卻為韓士公喝叫之聲相擾,不得不探過頭去,那知李中慧卻忽然住口,退了幾步,盤膝而坐,閉上雙目養息起來。
李文揚雖未聽得李中慧脫險之策,但他知妹妹已智珠在握,當下微微~笑,也盤膝坐了下去,運氣調息,心想脫圍之時,只怕是難免一場惡戰,倒不如此刻藉機會好好養息一下體力。
林寒青不知他們兄妹相商之策,心中即想知道,但想到適才之辱,卻是不敢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