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士公道:「毒劍白湘和老朽雖只有一面之緣,但他的氣度豪情,卻留給了老朽甚深的懷念,而且他練有一種外門奇功三陽掌,適才李兄說他掌力中似是蘊有奇毒,使老朽忽然想到此人……」目光凝注到林寒青的身上,接道:
「林世兄,和他掌力相接之時,可有著如觸爐火之感?」
林寒青道:「不錯,他那掌力之中,似是含蘊著一股強烈的熱力,直透肌膚。」
韓士公道:「白奇虹三個字,江湖間從未傳聞,而且他年歲甚大,又不是初出道上,武林有此一個高人,豈能數十年默默無聞,因此老朽推斷他是毒劍白湘易名後再出江湖。」
李中慧道:「不管他是否白湘復出,咱們這樣多人,對方只有兩個,竟然未能留得千年參丸,此事傳揚開去,豈不要貽人笑柄?」
李文揚道:「好在他已和周大俠定下了後會之約,只要周大俠神功能復,不難找回公道,眼下要緊之事,是那留下的參丸,是否可供周大俠療息傷勢之用?」
知命子道:「如若他真的留下餘藥三成,那是足夠用了。」
李文揚突然站了起來道:「此間事情已然暫可告一段落,在下請來舍妹,旨在對付隱在那桃花居中的玄皇教,就此暫和諸位告別。」
韓士公拍案而起,道;「老朽也去,他們困了我兩年歲月,此仇豈可不報?」
林寒青本待隨往,卻被李文揚攔住勸道;「林兄傷勢未愈,不宜同往,何況觀中尚需人手,令師弟萬一歸來,不見你面,只怕又要追去找你。」
一提起於小龍,林寒青登時為之憂心忡忡,這段時日之中,不知他行蹤何處?天涯茫茫,想尋他談何容易。
這時,李文揚、李中慧,卻已站了起來,拱手向林寒青和知命子等告別。
知命子合掌說道:「貧道預祝三位,旗開得勝,馬到成功,早會早歸。」
李文揚微微一笑,道:「林兄請在現中稍候,兄弟歸來,還有要事情教。」
林寒青道:「兄弟敬候李兄歸來。」
說話之間,三人已出了廂房,飄然而去。
知命子目睹三人去遠,緩緩站起身子,道:「時光不早,林公子也該早些休息了。」
林寒青雖有很多話要問,但卻強自忍了下去,起身回房。
推開房門,只見臥榻之上,盤膝坐著一人,不禁大吃一駭,一面運集功力,一面沉聲喝道:「什麼人?」
耳際間響起了一個沉重的聲音,道:「孩子,不要怕,是我。」
林寒青怔了一怔,道:「周老前輩麼?」
周簧道:「不錯,正是老夫。」
林寒青大步行近榻前,只見周簧擁被而坐,當下一禮,道:「老前輩有何見教?」
周簧道:「令尊不幸早死,你那母親含辛茹苦,把你扶養長大,你如有了三長兩短,豈不要使她痛斷肛腸?」
林寒青聽得茫然不解,說道:「老前輩教訓的是,但晚輩很好啊!」
周簧道:「你受了那人的外門奇功所傷,三日之內,毒浸內腑,即將成了不治之症,那時不但你一身武功全要廢去,就是性命,也是難以保得。」
林寒青吃了一驚,道:「當真有此等之事麼?」
周簧道:「難道老夫還和你開玩笑不成。」
林寒青垂下頭去;默然不語。
周簧緩緩伸出手去,拍拍木榻,道:「你坐下來。」
林寒青依言坐下身子,只覺心中千頭萬緒,緣亂異常,雖然滿腹疑雲,卻不知從何說起。
只聽周簧輕輕嘆息一聲,道:「老夫倒是有一個相救之策,只怕你不肯答允。」
林寒青緩緩抬起頭來,道:「願聞其詳。」
神判周簧肅然說道:「你所中毒掌,頗似絕傳於江湖的三陽掌,此掌原非屬於外門奇功,但因它過於歹毒,比起那五毒手、赤煞掌一類外門奇毒掌力,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且又一度絕傳江湖甚久,世人以訛傳訛,把它列入了外門奇功,其實這三陽掌,應該是偏激的內家上乘武功的一種,正名該是三陽氣功,三陽盡皆屬火,是以掌力全以陽剛之勁為主,只是修習此種掌力之時,必須得藉以外火為輔、內火、外火,合而為一,掌力才蘊含著奇熱的內勁……」
語聲一頓,沉吟了良久,接道:「那修習之法,老夫也不過略知梗概,看你傷勢,似是不輕,分明三陽火毒,已浸入體內經脈之中,過了今夜,恐就難再療救了。」
林寒青緩緩伸展了一下左臂,道:「晚輩並未有傷疼之感。」
周簧道:「這武功歹毒之處,就在使人受了極重的內傷,而不自覺,待你覺出傷勢不對,已然發作難救了!」
林寒青道:「多謝老前輩的指點。」
周簧道:「你為老夫受傷,我豈能坐視不救,只不過這掌毒療救不易,咱們必須得早些動手。」
林寒青道:「不知如何個解救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