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龍婆眉宇間泛現出一片殺機,蕭蕭白髮無風自動,舉起了手中的鐵柺,雙目中眼神如電,盯住在天鶴道長的身上,
冷冷的喝道:「好哇!你是知道不肯說了?」
天鶴道長道:「玄衣龍女好好的活在世上,但兩位尋了很多年,卻一直未能找到她的下落,據貧道想來,她早該知道兩位苦苦尋她之事,但她卻不肯出面和兩位相見,這說明了兩件事,一是她不願和兩位相晤。二則胸有苦衷,不便再見賢夫婦,貧道在未得人尤難之前,自是不便擅作主意,洩露她的安居之處。」
這幾句話,明明白白的告訴了天南雙俠,他雖知玄衣龍女的下落,但卻不願說出。
白髮龍婆緩緩移近天鶴道長,冷然接道:「你既不肯說出她的下落,我將找你要人。」
天鶴道長肅然接道:「賢夫婦如能給貧道三天時間,貧道定當給兩位一個圓滿的答覆,或可促她和兩位一見。」
白髮龍婆厲聲喝道:「我們找了她數十年,踏破鐵鞋,走遍了天涯海角,此時片刻也難等待,我要立時見她。」
天鶴道長道:「這個,請恕貧道礙難應命!」
白髮龍婆一頓手中的龍頭柺杖,全身微微的抖動起來,肅冷的說道:「你不肯說出我義妹的下落,分明是有意吞下我們天南二寶……」她心情的激動,形露於形色之間,但言詞清晰,忿而不亂。
天鶴道長道:「貧道出家人,一無爭霸武林之心,二無揚名江湖之意,魚腸劍、天龍甲,雖被武林目為二寶,但貧道並無羨慕偷覷之心,賢夫婦如不允貧道三日限約,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他說話的神情嚴肅、真誠,使人一聽之下,無法不信。
白髮龍婆激動的神情,逐漸的平復下來,仰臉望天,沉思了一陣,突然一頓龍頭拐,回頭對那白髯老翁說道:「老頭子,咱們走啦!三天後再來連雲廬討教。」
天鵝道長合掌當胸,肅然接道:「貧道生平不打班語,三日後賢夫婦只要能登此山峰一步,貧道定當奉告那玄衣龍女的下落。」
那白髯老翁仰面噴出兩口濃煙,哈哈大笑,道:「道長雖然甚少在江湖上走動,但江南第一名劍之名,早已傳誦於武林之間,三日後老夫等當來討教。」
天鶴上人道:「恕貧道不遠送了。」
語聲未歇,兩條人影,已聯袂躍起,去勢奇快,眨眼間,已消失峰下不見。
天鶴道長目睹兩人去後,轉過身子緩步向韓土公和林寒青停身之處走來。
韓士公見聞廣博,已然看出天鶴道長面泛不豫之色,當下一抱拳,道:「在下等初到連雲廬上,不悉山中規矩,如有冒犯之處,還望道長海涵一二。」
天鶴道長嚴肅的臉上,緩緩綻開一絲笑意,道:「兩位請回茅舍中去吧!」轉身而行,步入了正中一處茅舍中去。
三個道童緊緊追隨在天鶴道長身後,齊人那正中一座茅舍之中。
韓士公低聲對林寒青道:「老弟,這天南雙俠,你可曾聽人說過麼?」
林寒青道:「在下初入江湖,對武林中的人物,認識極少。」
韓士公笑道:「天南雙俠那是高稱他們了,其實,這兩人應該是天南二怪,二怪雖然上冠天南二字,但卻經常在大江南北走動。」
林寒青奇道:「這就使在下不明白了。」
韓士公哈哈一笑,道:「老弟,難怪你聽得糊塗,不明兩人底蘊之人,誰也無法聽得明白,唉!說這話該是五十年前的事了,那時天南二怪,經常在中原武林出現,這一男一女,不正不邪,做人處世都以個人的好惡為主,因此開罪了不少武林同道,被中原武林同道,聯手圍攻,雙雙身負重傷,此後二十年,未再見二人出現江湖,二十年後,二人重返中原,聯袂殲仇,連殺了一十八位武林高手,因而聲名大噪。」
談話之間,已進入了待客茅舍。
寒月迎立門口,白了韓土公一眼,冷冷說道:「一把年紀了,做起事來仍然是沒規沒矩。」
韓士公怔了一怔,怒道:「小丫頭,你罵那個?」
寒月道:「誰罵你了,說說你不行麼?」
韓士公道:「老夫年過甲子,還要你個毛丫頭來管教不成?」
寒月冷笑一聲,道:「有志不在年高,你活了幾十歲,見過的不能算少,還要趕著去看熱鬧,觸犯了人家連雲廬中的規矩。」
韓士公一時無言可答,默然不語的坐了下去。
寒月得理不讓人,繼續接道:「天鶴道長最忌來客胡圖亂撞,你們跑出去看人搏鬥,犯了山中之忌,天鶴道長縱然看在我們老主人的份上,隱忍不發,但他如轉告了我家老主人,我只怕要捱上一頓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