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花樹陣中,又傳出那冷峻的聲音,道:「諸位當真是要硬闖六星塘麼?」
林寒青冷笑一聲,道:「諸位今宵縱然能把我們傷在連珠匣弩和梅花針簡之下,只怕六星塘也將付出巨大的代價。」說話之間,舉步向前行去。
只聽噹的一聲鑼響,一排弩箭嘯風而來。
林寒青早已運集了全身的功力,蓄勢戒備,揚手一揮,劈了過去。
一股強凌的掌風,應手而出,迎撞在那一排弩箭上,十幾支弩箭,盡為那強風震的偏向一側。
花樹後響起了一聲冷笑,道:「好雄渾的掌力,接我一記拳風試試?」呼的一股勁風,直撞過來。
林寒青右掌一揚,正待推出,忽覺一股勁道同由身後湧了過來,迎著那拳風擊去。耳際響起來韓士公的聲音,道:「老夫試試如何?」
兩股劈空勁氣,相撞一起,立時激旋起一股強風,吹的三尺內花枝抖顫。
這一把硬打硬接,竟然是勢均力敵,未分強弱。
韓士公心頭凜然,暗暗忖道;「此人不知是六星塘中的何等人物,內力竟然是如此的強猛,看來這名不見經傳的六星塘,竟然是藏龍臥虎之地。
忖思之間,箭風嘯空,又是一排弩箭疾射而來。
林寒青雙掌平胸推出,全力擊出一掌,又把一排弩箭震開,但那弩箭已若長江大河一般,綿綿不絕的劃空而來。
這多箭來勢疾勁,勢道甚強,林寒青連發數掌後,已覺出形勢不對,心中暗暗忖道:我如不停運用內力劈打弩箭,決難持久,時間一長,累也要活活把我累死,必需得想一個長久之策才好,但那弩箭分由不同的角度中射了出來,林寒青身有枷鎖,手有鐵銬,身形運轉,揮掌擊打之間,極不靈活,靜站原地,揮掌擊箭,尚可勉強對付,但如要躍飛撲進,那就大感為難了。
六星塘中之人,似是早有預謀,弩箭疏而不密,每排總是十二隻左右,而且發箭之位,輪流變換,生似有心把幾人困在當地,並未把三人制於死地之心。
韓士公突然運拳打出兩股疾猛的勁風,震偏了一排弩箭,低聲對林寒青道:「據老夫默查這弩箭來路,隱隱暗合五行變化,這六星塘的主人,實非平常之人,惜花樹布成奇陣,隱藏匣弩手於花樹陣中,單是這份才智,就足以使人佩服……」
林寒青接道:「晚輩亦覺著這箭路來勢奇怪,忽前忽後,飄忽莫可捉摸,他們弩箭連綿不絕,咱們如若不停的運內力反擊,只怕難以支援過一個時辰。」
韓士公長嘆一聲,道:「老夫生平之中,經歷過無數的兇險,卻從沒有今日這等氣餒之感,那人說的不錯,咱們已陷在變化莫測的暗器陣中,別說那八具梅花針筒,內藏著細如毛的喂毒之針,使人有著防不勝防的感覺,單是那連珠匣弩,就已使咱們張惶失措,應付不易了,今日之局,只怕難以破圍而去了。」
林寒青突然撩起衣襟,沙的一聲,撕下一片,握在右手,呼的一聲,掃了出去,口中應道:「局勢雖然險惡,但咱們也不能就此束手待斃。」
那一片衣襟,雖是柔軟之物,但握在林寒青手中,威力大異尋常,揮掃之間,風聲嘯耳,近身弩箭,盡被擊落。
韓士公似是為林寒青的堅強,激起了豪勇之氣,縱聲大笑,道:「好呀!這法子不錯。」隨手撩起衣襟,也扯下一片,握在手中,揮打暗器。
寒月解下腰間一條粉紅色的汗巾,握在手中,一齊出手.
這一來,三人不再耗消內力,劈打暗器,憑仗手中的衣襟汗巾,連結成一堵堅壁,那連珠弩箭,紛紛被擊落三尺以外。
林寒青試出此法效用甚大,立時舉步向正前方一排花樹衝去。
寒月居中,韓士公走在最後,緊隨林寒青向前面移動。
花樹後傳出來一陣冷笑,緊接著鑼聲大震,那綿連不絕的弩箭,突然轉急,四面八方紛飛而至。
連珠匣弩的箭雨,一陣緊過一陣,由於那弩箭分由不同的方向而來,構成了全面的施襲,林寒青、韓士公的武功雖高,但雙手由銬鏈相連,運用上終是不很靈活,在連珠強弩的迫襲之下,已有應接不暇之感,迫的三人停下腳步,分頭撥打那密如驟雨的弩箭。
突然間,一支強弓射來的勁箭,挾雜於連珠匣灣中急襲而至。
林寒青一振手中衣襟,猛向那勁箭之上打去,那勁箭力道強猛異常,林寒青揮衫一卷之下,那勁箭仍然向前衝射兩尺,才力盡而落。
這一緩之勢,已有四支匣弩射出的短箭,乘隙而入,林寒青一側臉,四支弩箭,掠著面頰而過。
寒月突然揚起了手中的五彩神簡,向外擲去。
韓士公待伸手阻止,已然無及,欺身嘆一口氣,道:「你可知道這五彩神筒的作用麼?」
寒月茫然應道:「我常聽姑娘談起,這五彩神筒,可以後阻追兵,又可逃避敵人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