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衣少年犀利的目光,緩緩掃掠了一週,冷漠的問道:「那棺木之中,睡的什麼人?」
於小龍微微一怔,道:「你這人說話好沒道理,難到你睡覺,也是在棺木中嗎?」
藍衣少年冷然一曬,道:「這麼說來,那棺木之中,躺的是死人了?」
於小龍道:「自然是死人了,活的還會躺在棺木中麼?」
藍衣少年道:「既是人已死去,何以棺木不加蓋?」
於小龍怒道:「誰要你來管閒事了,快些給我走開去。」
那藍衣少年微微一笑,道:「小兄弟好壞的脾氣。」舉步直對那棺木走了過去。
於小龍右臂一橫,攔住了去路,道:「你要幹什麼?」
藍衣少年,道:「婚喪大事,素來不忌客人。」身形一側,靈巧異常的衝了過去。
於小龍右手疾伸而出,一把向那藍衣少年肩頭抓去。
那藍衣少年頭也未回,但背後卻似生了眼睛一般,肩頭微晃,突然飄身而起,躍落到棺材分側。
於小龍一抓末著,對方已然躍落到棺材旁側,不盡吃了一駭,縱身一躍,直飛過去。
那藍衣少年動作看似緩慢,其實快極,只見他舉步一跨,人已繞過棺木,探頭向棺木中瞧了一眼,道:「果然是個死人。」
於小龍冷冷說道:「自然是死人了,還會騙你不成。」
藍衣少年打量了於小龍兩眼,說道:「人既死了,你最好還是合上棺蓋,免得使人瞧了,疑心是活人裝死。」
於小龍雖然聰慧絕倫,但他究是年紀幼小,一時之間,想不透那藍衣人言中之意,心中暗暗忖道:這話倒是不惜,我如不蓋棺蓋,自是要引起別人的疑心了。
抬頭看去,只見那藍衣少年步履浦灑的向外走去,一面搖著摺扇,口中低聲哦鳴而行,聲音低微,聽不清他說的什麼。
於小龍目往那人背影消失不見,心中仍不放心,追出室外,四面張望了一陣,確定了那藍衣少年已走去,急急奔到棺木之旁,低聲問道:「大哥,可要蓋上棺蓋麼?」
林寒青緩緩睜開了雙目,道:「我忘記告訴你了,早該合上棺蓋才對。」
他微微一頓,又道:「剛才那人的武功很好,說不定和竊取我們參丸的少女、大漢是一夥之人,你要留心他了。」
於小龍想了一想,忽然嘆道:「不錯,我兩次都未能抓得住他,看來他的武功,定然已強過我了。」
林寒青道:「合棺蓋之後,不用開啟瞧了,再有人來,也不用裝著緊張之情,啟人疑竇。」
於小龍知他內功精深,強過自己甚多,當下緩緩推上棺蓋,一面說道:「我如有緊要之事告訴你,當該如何呢?」
林寒青道:「你只要提高一點說話的聲音,我就知道了。」
於小龍道:「如果那竊取咱們參丸之人來了呢?」
林寒育道:「你裝出毫不知情的模樣,守住廳門,其他之事,都由我來處理,嘆!只怕他們不來就糟了。」
於小龍合上棺蓋,盤膝坐在一側,運氣調息。
他有了那藍衣少年一次打擾的經驗之後,變的異常小心起來,隨時取過長劍放在身邊。
太陽況下了西山,天色逐漸的黑了下來,室中景物也逐漸模糊不清。
突然間,響起了一陣步履之聲,傳了進來。
於小龍伸手抓起長劍,一躍而起。
凝目望去,見店東主長袍馬褂,帶著一個四旬左右,衣著華麗的少婦,緩步走來。
在兩人身後,跟隨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綠衫綠裙,全身如翠。
一個店夥計,手中捧著素花白燭,當先帶路。
於小龍一閃身,讓開了路,抱拳說道:「有勞老丈。」
那店東主抱拳說道:「不敢,不敢,不論令兄的死因為何,但在我們挑花居中,老朽不無抱咎,特和老妻、小女英拜一下令兄的英靈,以贖咎愧。」
於小龍目光微轉,打量那綠衣姑娘一眼,只見她柳眉星目,膚白勝雪,容色十分姣好,粉頸低垂,隱隱含羞。
那店東主先對停棺一個長揖,低聲對隨行的店夥計道:「燃起白燭,擺上素花。」
那夥計應了一聲,擺好素花,燃上白燭,恭恭敬敬對那棺木叩一個頭,退了出去。
於小龍靜站一側,冷眼旁觀,只見那店東主和中年婦人齊齊對棺木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