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兒發現他的?」曹良檢查完方其右的情況之後,臉色十分凝重,轉過頭來看著王一凡問道。
「就在山下。」王一凡連忙說道,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我剛才去山下巡視,結果就發現方師兄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我心裡很著急,就趕緊將他帶回來了。」
「這就怪了,究竟是什麼人,竟然對其右下這樣的毒手!」曹良冷漠著一張臉說道。
「方師兄情況究竟怎麼樣了?」蔡恩華急忙問道。
曹良搖搖頭,「其右的神識完全被摧毀,永遠都沒辦法恢復,怕是隻能一輩子都這樣了。」
「其右本身就是內勁大成巔峰的境界,能將他傷得這麼重,看來對方的實力至少也是半步先天。」白凌沉聲道。
「這可不是普通的半步先天強者能辦到的。」曹良搖搖頭,「即便換了是我,也只能勉強做到。」
「在這蒼南秘境之中,能跟師叔你相提並論的一隻手都數得出來。」蔡恩華皺眉道,「聖女宮主自然沒有理由這樣做,我師父更加不可能,蕭家的那老傢伙估計也沒這麼大的膽子,那剩下的,就只有——」
似乎同時想到了一個人,白凌跟蔡恩華兩人對視了一眼,眼裡滿是驚駭之色。
「難道是那小子?」曹良也猜到了,眉頭緊鎖。
「敢對我們玄武宗的人下手的,就只有他了。」蔡恩華滿臉的憤懣。
「一定是王一凡那小子乾的!」白凌咬牙切齒地說道。
之前她被王一凡扒光衣服,在大庭廣眾之下受盡羞辱,這筆帳她一直都記在心裡,跟王一凡勢不兩立。
「我現在擔心的是,那小子如今就在我們玄武宗內,這可是一個天大的隱患。」曹良很快就冷靜下來,凝聲道。
對方的實力之強他再清楚不過了,整個玄武宗怕只有他師兄才能對付得了,換了其他任何人都只有被虐殺的份,方其右就是一個例子。
這時候又有人匆匆忙忙地過來,很是慌張。
「副宗主,出大事了。」那玄武宗弟子氣喘吁吁地說道。
「慌什麼?有什麼事慢慢說!」曹良皺了皺眉道。
「玄武山上忽然死了很多人,都是一擊斃命,現在全宗上下人心惶惶,躁動不安。」那人又趕忙說道。
「死了很多人?」曹良臉色更加難看。
白凌跟蔡恩華兩人心裡也無比憤懣。
毫無疑問,這件事情多半也是王一凡乾的。
「那小子到底想幹什麼!」曹良憤怒之下,重重一巴掌打在了跟前的一張桌子上,那桌子瞬間就四分五裂。
王一凡見曹良一臉的暴怒之色,心裡卻是歡喜不已。
看來玄武宗已經開始自亂陣腳了,待會他就趁亂溜到那位七品煉丹師,以及幾個六品煉丹師的所在地去,見什麼就搶什麼,不然若是真的等到大部隊趕來,雙方正式進入戰鬥狀態,搞不好那些煉丹師就會轉移到別的地方去,到時候再想找到他們就沒那麼容易了。
至於那尊神農鼎,就以後再說了,反正那麼重的東西,他們也搬不走。
「副宗主,大事不妙了。」這時候又有人慌慌張張地走了進來,臉色十分驚恐。
「又怎麼了?」曹良冷聲問道。
「蒼南虎一族,蕭家,還有其餘幾大家族正朝著玄武山而來,如今已經抵達山下了。」那弟子顫抖著聲音說道。
「什麼?」曹良三人驚呼道。
曹良略微一想就明白過來,切齒道,「原來他們早就在打我們玄武宗的主意了,那小子混進來,搞出這麼大動靜,就是想讓我們自亂陣腳,想從內部瓦解我們,好渾水摸魚,哼,還真當我們玄武宗是泥捏的不成?」
「可是現在玄武宗人心惶惶,一個個都膽戰心驚,鬥志渙散,怎麼迎敵?」白凌想了想,有些為難地說道。
「沒錯,那小子一天沒被揪出來,我們內部就不得安寧。」蔡恩華也深以為然。
「可是玄武山這麼大,想要將他找出來怕是不容易,而且就算找到了,我們也不是他的對手。」曹良很無奈地說道。
「我知道那人在哪兒。」這時候一道淡漠的聲音傳至眾人的耳邊。
曹良等人朝著門外望去,當看清楚進門的那人時,他們心裡不禁大喜過望。
「師兄,您出關了。」曹良連忙走上前去,躬身道。
白凌跟蔡恩華兩人也趕緊小跑著上前,恭敬地說道,「師父。」
眾人看著劉萬山的目光中滿是崇敬之色,先前懸著的心也落了地。
作為宗主,劉萬山是玄武宗無可爭議的信仰和精神領袖,只要有劉萬山在,就沒有任何人能對他們玄武宗產生威脅。
王一凡也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劉萬山。
劉萬山大約五十歲的年紀,一身素色長袍,長相也平平無奇,看上去並沒有任何特別之處,如果丟進人群裡也不會有人注意到他,但王一凡心裡卻是明白,眼前這個中年男子有多麼可怕。
不管是再會隱藏氣息的人,在他面前多少會有內力的痕跡存在,但他卻沒有在劉萬山身上察覺到任何力量波動,足見其實力之恐怖。
劉萬山淡淡點頭。
「師兄,剛才你說知道王一凡的下落,那他到底在哪兒啊?」曹良急切地問道。
劉萬山轉過頭來,看著王一凡眯了眯眼,「閣下來我玄武宗,何不以本來面目示人?」
王一凡心裡暗暗一驚。
劉萬山竟然能看穿他的身份!
這人的可怕程度還是超出了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