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六先去永壽宮復了命,隨後便回了家。
賀府之中,老胡已經駕鶴西遊。香香隨夫君李如柏去了密雲。家裡只剩下白笑嫣和小忠兒,顯得空蕩蕩的。
白笑嫣做好了飯,一家三口正吃著飯呢,馮保忽然來訪。
馮保道:「六哥,你可回來了!你不在這段時間,朱希孝在錦衣衛裡鬧得雞飛狗跳!他把二十多個效忠於你的百戶,全都明升暗降到外省。又大肆將他的人安插到這些位子上。他還立下規矩,南北司大小欽案鹹經左都督。。。」
賀六嘆了聲:「唉,皇上暗中支援他這麼做,我能有什麼辦法?」
馮保驚訝道:「六哥,你的意思是,皇上在有意削弱你手中的權力?不能吧,皇上登基這四年,六哥查辦了多少通天大案?沒有功勞,亦有苦勞。皇上這麼做不成了卸磨殺驢了麼?」
賀六道:「帝王心,海底針。須知,自古伴君如伴虎啊!對了,奴兒花花死了。皇上這幾個月身子骨應該好了不少吧?」
馮保尷尬的一笑:「好不了的!皇上喜好女人。死了一個奴兒花花,還會蹦出來個奴兒紅紅、奴兒豔豔!李貴妃似乎也看透了這一點。與其讓孟衝、高拱那些人向皇上獻上美女,吹枕頭風、進讒言。不如自己向皇上獻美女。這短短三個月的時間裡,李貴妃給皇上選了十八位來自民間的淑女、選侍。」
賀六聞言,面色一變:「李貴妃這是在學孟衝,逢君之惡!」
馮保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六哥,不要妄言!」
賀六笑道:「你瞧,六哥上了年紀,嘴上沒把門的了。」
馮保道:「還有件事。陳以勤在內閣裡天天被高拱擠兌。我收到訊息,陳首輔準備告老還鄉了。他這一走,高拱就能順理成章的坐上首輔之位。」
賀六吃驚的說道:「陳首輔要告老還鄉?如此一來,內閣就只剩下高拱、郭樸、張居正、趙貞吉四個人了。」
馮保道:「呵,張閣老現在幾乎不管內閣的事情了。每天都在東宮教導皇長子。趙閣老在內閣,可謂是孤掌難鳴。」
二人正說著話,一名信差進了賀府。
賀六拿過信來一看,對馮保說道:「李時珍先生要去遼東,途徑京城。兩日後便到。你管著太醫院,不如讓李先生給皇上診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