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六驚歎道:「徐先生身處江湖之遠,卻對朝堂上之事一清二楚?」
徐文長自負的說道:「國事,家事,天下事,盡在徐某腹中爾!」
徐文長在賀六家一住就是一個多月。李如柏白天在錦衣衛當差,晚上就來賀六府上,聽徐文長講兵略。臘月初八,徐文長啟程回了遼東。
臘八節,賀六照例要給自己古董行裡的師傅許炎平送節禮。
賀六讓白笑嫣準備了一些醬雞臘肉,提溜著來到端古齋。
進得端古齋,小夥計迎了上來:「六爺來了?」
賀六點點頭:「我來給許師傅送節禮。他老人家在店裡麼?」
小夥計「撲騰」一下給賀六跪了下來:「六爺!十五天前,東廠的人請走了老掌櫃!至今了無音訊!」
賀六一聽就火了:「什麼?東廠的人請走了我師傅?是請,還是綁?」
小夥計不敢瞞賀六:「跟綁差不多!」
賀六的第一反應是:東廠想利用自己的師傅,對自己行什麼不利之事。
可小夥計接下來的話,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小夥計道:「東廠的人不光請走了老掌櫃。京城古玩行裡,稍微有些名氣的,統統都被請到了東廠!」
賀六心中狐疑:京城古玩行裡的翹楚全被請進了東廠?發生了什麼事?
賀六突然想起,劉大這一年來,不是一直在南昌找什麼傳國玉璽呢麼?難道說,劉大找到了傳國玉璽帶回了京城,正在讓那些古玩大家鑑別真偽?
與此同時,東廠督公值房。
幾十位京城內有名的古玩行家,正在齊齊翻著書。
督公劉大走進了值房。他不滿的說道:「你們這群廢物!讓你們鑑別那東西的真偽,你們倒好,一連鑑別了十五天也沒個結果。成,出不來結果,你們這群人就在東廠過年吧!我這兒可沒有三鮮餡餃子,只有窩頭!」
許炎平起身,拱手道:「劉督公,這傳國玉璽自金人南侵之後,便再也無人見過。我們只能參照古書的記載,一一對比。我剛又列了一個書單,上面有十幾本書。還請你們東廠的人,將這些書弄到這兒來。」
劉大吩咐手下番役:「你們照他所說,將這些書找來。」
轉頭,劉大將許炎平叫到門口:「我說許老掌櫃。你們要是實在辨不出真偽。那就遵循非偽即真的古玩行規矩,聯名寫個具保摺子,言明這傳國玉璽是真的。這樣一來,我對上可以交差。你們也可以拿了賞銀早些回家。」